汉娜抬起头，快速咽下口中的食物，拿起纸巾轻擦嘴角：“汉斯一早就去了市政厅。最近似乎有外国高级官员来访布拉格，安保与接待协调的事务突然多了起来。”她简短解释，没有透露更多细节。

林渊点点头，没有追问。外交访问往往伴随着复杂的权力博弈与利益交换，也可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暗流，身为外人最好不要牵扯过多。他在汉娜的邀请下坐在旁边，同样快速度地吃完由白面包、清水、少量蔬菜组成的早餐。

这也是光辉教会对神职人员的要求：礼拜日神职人员参与弥撒前后要进行一定意义上的斋戒，不能食用荤腥、零食、烟酒等物。甚至有些观念保守严格的教会，连咖啡、可可等饮品也不允许食用。

饭后，汉娜照例邀请林渊一起前往圣维特大教堂参与弥撒。作为布拉格规模最大、历史最悠久、最具代表性的教堂，上流社会及官职人员的家眷一般都以能够参加圣维特大教堂的正式弥撒为荣。

前往圣维特大教堂的路上，汉娜照例打开了车载广播的早间新闻频道。女播音员的声音平稳地流淌在车厢内，播报着每日新闻、天气交通。

正当林渊百无聊赖地以为，今日广播新闻即将结束的时候，车载广播忽然发出轻微的电流音，随后一名男主持忽然插播了一条社会新闻：

“昨日23点30分，布拉格xx街xx号的某知名夜店再次爆发‘毒丧尸’咬人事件，造成1人遭受踩踏而死亡、13人受伤……布拉格警方再次发布安全提示，呼吁市民、尤其是年轻人，不要使用任何‘娱乐性药物’。据悉，近期有数种包装成无害提神剂或助兴糖果的未明化学合成物，流入本市部分夜店和私人派对。警方称，吸食者可能出现剧烈幻觉、行为异常、丧失理智、并表现出强烈的无差别攻击倾向，本月已造成数起伤人事件。相关调查正在进行中……”

广播声暂停，进入广告时间。

“愚蠢。”汉娜率先打破沉默，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冷峭，“将成瘾性更强的软性毒物冠以‘娱乐’之名，不过是政客扭曲事实的遮羞布。”

“为了获得短暂虚幻的快感，代价却是身体机能的损坏、理性思维的瓦解和无穷的法律风险。百分之百的负收益行为。”林渊亦是附和道。

虽然他因为自身的升学压力、一直处于挑战人体极限的背书状态，自身又处于观念保守的神学院中。但是那些纸醉金迷的年轻学生因为纵情声色而耽误学业、甚至走上不归路的例子，无论是在大学里还是在警局都很常见。

“这就是人类的多样性。总有为了追求快乐能够牺牲一切的奇行种。”汉娜简意赅地总结道。

身为权贵阶级，她见过的纨绔子弟有些堕落成都远非普通人家初身的林渊所能想象的。她还记得自己父母还在时、尚且年幼的她就被高年级的学长学姐诱惑参加那种“艺术”沙龙。整个场所里都是放浪形骸的年轻肉体，空气中飘荡着各种古怪的味道。若非她那时就因为剑术训练、身手远超常人，恐怕早就遭遇不测了。

果然，这世界上只有力量才是一个人最宝贵的财富！

汉娜看着自己满是老茧的右手户口，轻轻握了握。

车子转过一个弯，圣维特大教堂那高耸的哥特式尖塔，已然出现在二人的车窗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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