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个影魔在你身上？

林渊的目光骤然凝固，一股寒意从脊椎急速窜起，让他几乎忘记呼吸。他猛地将纸条揉进掌心，强迫自己维持表面的镇定。

“怎么了？”汉娜发现了同伴的异常，小声问道。

林渊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声说：“走，立刻回车里去。”

二人迅速回到汉娜的梅赛德斯-迈巴赫上。汉娜熟练地关上隔板，林渊也快速布下隔绝结界后，将那张纸条展现在汉娜眼前。

汉娜倾身，纤细的手指按住纸条边缘，清冷的眸光快速扫过其上的文字后，眉头轻轻蹙起，随即又松开。她抬眼看向林渊，心底也得到了相同的结论。

“所以，死掉的只是个跑腿的卒子。”汉娜的声音依旧平静，“真正的决策者，藏得更深。”

林渊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在摩擦着。“而且，这位‘决策者’已经注意到我们了。”

空气凝固了一瞬。

致命的威胁非但消散，反而以一种更庞大的姿态笼罩下来。

但林渊在压力下并未一味地沉浸在焦虑与恐惧中，而是迅速将脑中的信息归类、整理、分析。很快，他有了想法，抬起头坚定地看着汉娜说道：“我们在这件事上，需要盟友。”

“我身为留学生，社会背景几乎可以忽略。而你，”他看向汉娜，稍微组织了一下语，尽量委婉地说：“因为家族内部的问题，能动用的资源也受限。仅凭我们两个，根本无法调查对方的真实身份，更别提对方藏在暗中，还可能得到布拉格当地邪教徒的支援。”

一句话，敌人的强大超出了他们能独立应对的范畴。

汉娜微微颔首，认可了他的判断。她略一沉吟，继续补充道：“选择盟友的标准有二：绝对可靠，以及拥有足够的能量提供实质性帮助。”

“不错。”林渊脑中的思路愈发清晰，“我们需要的是盟友。目标一致，利益相关者最佳。”

两人低声而迅速地讨论了几个可能的人选，又逐一排除。最终，两个名字浮出水面。

“托马斯教授。”林渊首先确定，“他是我的导师，与波拉德家族关系紧密，有情谊基础。更重要的是，他身为教会实权主教，即便暂时被边缘化，依然拥有我们不具备的调查权限和资源网络。而且，他需要‘戴罪立功’的机会，渴望重返权力中心。在打击邪教这一点上，我们的目标高度一致。”

汉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补充道：“另一位，拉德季警监。他的警方身份是绝佳的掩护，可以进行官方层面的、合法的监控和情报收集，更重要的是，在必要时刻，他麾下的武装力量可以作为收网的保障，让行动名正顺。”

人选既定，行动刻不容缓。

两人掏出手机分别联系两位潜在的盟友约定见面。而地点就定在汉娜名下的一处私人住宅，那里足够安全，隐蔽。

与此同时，地下深处。

潮湿的空气里混杂着消毒水与铁锈的腥气，还有一种令人不安的，属于野兽的膻味。幽绿色的应急灯在布满管道的低矮天花板上闪烁，勉强照亮下方一排排锈迹斑斑的铁笼。笼内，扭曲的人形生物发出无意义的低吼，它们肌肉虬结，皮肤呈现不自然的青灰色，眼中只剩下狂暴的兽性。

奥顿·切尔宁隔着强化玻璃观察着他的最新作品，苍白的面孔上浮现一丝病态的满足。这些“猎人”保留了基础的服从性，能听懂简单的指令，但那份砍掉理智后不可控狂躁，依旧是个瑕疵。他皱了皱眉，转身走向更深处的独立牢房。

牢门打开，以利亚·科恩蜷缩在角落，身上满是血迹与污垢。看到奥顿推门而入，他惊骇地全身颤抖起来！

“我告诉过你了！我全都告诉你了！”他带着哭腔嘶喊，眼泪和污秽混在一起，“我只是个晋升失败、被对手流放的普通先知而已！我负责的计划属于‘伟大的主复兴计划’一部分，可是计划的其余部分我并不清楚！整个计划只有锡安的十使徒才知晓全部！可是他们不会离开圣地的！”

奥顿冷漠而轻蔑地看着他，像在审视一件失败的实验品。这时，一个黑袍信徒无声地靠近，低声禀报：“切尔宁大人，‘骸骨之家’的使者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