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玛尔塔!”约翰语气急促,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疼和愤怒,“圣维特慈善医院又出现暴力事件了!玛尔塔今晚值班,我得立刻去看她!”
林渊想起那位美丽温柔的女孩,又联想到刚刚讨论的话题,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他没有犹豫,跟着约翰加快脚步:“别急,我跟你一起去。互相好有个照应。”
二人赶到圣维特慈善医院时,发现骚乱似乎刚刚平息。穿着制服的警察们正在疏散人群,维持秩序。一位面容精悍、眼神锐利如鹰的警监声若洪钟地指挥着:“把闹事的带回局里!医护人员优先通行!保持急救通道畅通!”
两人心下稍安,但不也敢耽搁,直奔玛尔塔平时实习的科室。然而科室里只有几个惊魂未定的护士。林渊一问才知,今晚急诊科爆满,所有能调动的实习教士,包括玛尔塔,都被临时抽调过去帮忙了——毕竟,医疗教士们的治疗神术对外伤和中毒有着远超现有医疗技术的效果。
于是两人又马不停蹄地冲向急诊科。
刚靠近那片区域,嘈杂声、哭喊声和神术激发的回响便混合着扑面而来。这里俨然是那场骚动的重灾区,不少穿着白袍的医疗教士自己也挂了彩,手臂、额头缠着绷带。但他们都咬牙坚持着工作,因为一位身穿主教袍服、面容刻薄、颧骨高耸的中年女性正板着脸,锐利的目光扫视全场。
一只略显冰凉的手从旁边伸过来,将林渊和约翰拉到了走廊的立柱后面。林渊定睛一看,竟是白天刚见过的那位热心肠的卡特琳娜教士。
“你们怎么来了?”卡特琳娜压低声音,语速飞快,“找玛尔塔吗?她没事,一点伤都没受,但是被警监埃里希先生带回警局录口供了,估计要晚点才能回来。”
她说着,紧张地瞥了一眼那位主教的方向,催促道:“你们快走!那位是主管公共事务的柳德米拉主教,教会里出了名的热衷功绩。她最喜欢强迫基层教士、甚至神学院学生‘义务劳动’,来换取zhengfu部门对她的支持和媒体上的好名声。要是被她看到你们,肯定会抓壮丁的!快走!”
两人心中一凛,连忙向卡特琳娜道谢。猫着腰,试图沿着墙边溜向急诊科的后门。
可就在他们即将摸到门边时,林渊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一个身影,让他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
那是一个身穿法兰克福军装的男人,脖颈粗壮得像头公牛,左眉骨上那道清晰的疤痕在灯光下格外显眼,正步履有些蹒跚地走进急诊科。
是他!法兰克福使者团中,三个被林渊感知到混沌污染嫌疑的人之一!
林渊瞳孔微缩,立刻对约翰低声道:“约翰,你先去警局看玛尔塔。我现在有点事,稍后再去找你。”
约翰虽然疑惑,但见林渊神色凝重,独自快速从后门离开了。
林渊则借着人群和医疗设备的掩护,悄悄跟上了那名彪形大汉,尾随对方径直走进外伤门诊。
“先生,您哪里不舒服?”
大汉皱着眉头,带着浓重口音含糊地说:“浑身关节疼,尤其是这里、这里和这里,僵硬,不方便,胀痛。”
医生让他做了几个简单动作,又用手按压了几个关节部位,大汉脸上露出吃痛的表情。医生沉吟片刻,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你的情况……很像是多发性骨质增生,但参考你的年龄,进展速度和疼痛程度有些异常。恕我直,先生,你这可能不完全是自然病变,更像是……被某种偏向‘骸骨’或者‘生长’要素的超凡力量污染导致的异变。”
躲在角落偷听的林渊心中猛地一沉!
骨质增生?污染?
是骸骨圣堂!
这个人恐怕不是邪教徒,更不是邪教祭司,而是“骸骨圣堂”暗中选中的受害者,或者更直白点说,活体祭品!自己之前感知到的混沌污染,很可能来源于此人身上被动承载的邪术效果!
他是无辜的受害者!
一股懊恼之情涌上心头,林渊暗骂自己不够谨慎,差点打草惊蛇。
这时,一个冰冷而带着不容置疑意味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
“你,对,就是你,东张西望的那个学生!”
林渊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只见面容刻薄的柳德米拉主教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上下打量着他,像是在评估一件工具。
“主教大人。”林渊连忙起身行了个教士礼。
“你是布拉格大学神学院的学生?很好,”柳德米拉主教根本不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现在急诊科人手严重不足,你过来帮忙搬运伤员、递送药品!”
林渊试图辩解:“主教大人,我是明天接待法兰克福使者团的仪仗队成员,需要保持良好状态……”
“仪仗队?”柳德米拉主教嗤笑一声,面容愈发刻薄:“既然你大半夜不在学校宿舍好好休息,还有闲心跑到医院来闲逛,就证明你精力充沛,根本不需要休息!少废话,立刻履行你作为未来神职人员的义务!否则,我不介意亲自向神学院建议,慎重考虑一个不服从教会调派、缺乏奉献精神的学生,是否还有继续培养的必要!”
面对这毫不掩饰的威胁,林渊只得,压下心中的憋屈和无奈:“……是,主教大人。”
作者题外话:我今天居然提前完成任务了!可以早睡了!喜极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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