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与托马斯教授的视线一起转移到约翰身上,好奇对方究竟在惊讶些什么。
约翰也立刻将手机的屏幕转过来展示给二人。
切尔宁家族今日凌晨召开新闻发布会,前管家奥顿·切尔宁被指认为“独立作案者”……强烈谴责了其前管家奥顿·切尔宁的“个人背叛行为”,并指出其“长期利用职务之便进行隐秘的非法活动”……声明进一步透露,奥顿及其直系亲属目前已处于“在逃状态”,家族方面“正全力配合执法机构进行追缉”……切尔宁家族内部已迅速启动问责程序。消息人士称,数名与奥顿有过工作交集的中层家族成员已被解除职务,并“正就其可能的监管失察责任接受内部调查与法律审查”。
看着这熟悉得令人作呕的政治操弄和光速切割,林渊感到一阵强烈的无力与荒谬。“他们就这样把自己摘干净了?奥顿明明就是在为他们做事!”
“各国的政事与军事,是教会绝对无法插手的领域,这是教会与zhengfu达成的默契之一。”托马斯教授苦笑着摇了摇头,“神术能净化邪秽,却难以涤清来自人心私欲的权力淤泥。”
林渊感到一阵窒息,忍不住升起一个危险的念头:“如果……那个行事百无禁忌的宗教裁判所还在就好了。”
随即,他又自嘲地摇了摇头。
真有裁判所,自己这个契约恶魔、又成了古神代行者的家伙,恐怕第一个就会被他们盯上,然后钉在十字架上让圣火烤上三天三夜……
就在这时,一行金色小字在他眼前悄然浮现:若有健全的大众舆论监督体系,此类权力寻租与信息黑箱操作,将难以遁形。归根结底,是信息传播与制衡机制的问题。
林渊心中一动,似乎抓住了什么关键。
就在这时,林渊的手机响了,来电者是罗莎。
他接起电话,罗莎的声音急促而兴奋:“林先生!汉娜姐找到了!她在波拉德庄园附近的一个邪教窝点里被汉斯派出去的队伍发现了!天啊,那些疯子……他们打算以汉娜的血脉为引子,一次性献祭掉整个波拉德家族的核心血脉,取悦他们的邪神!”
林渊的表情凝滞了短短一瞬,随后才猛地深呼吸了两下之后,沉声问:“她情况如何?”
“有外伤,很虚弱,但是灵魂与血脉没有受创。”罗莎快速回答:“我们正在前往波拉德家族投资的波拉德慈善医院路上。”
“号,我马上过去!”林渊挂断电话,立刻向托马斯教授提出请求:“教授,请允许我请假去看望汉娜·冯·波拉德小姐。我能进入神学院,全赖汉娜小姐当年的支持和引荐……”
托马斯教微笑着摆了摆手:“去吧,孩子。代我向波拉德小姐问好,愿光辉之主庇佑她早日康复。”
与此同时,波拉德庄园。
汉斯顶着一夜未眠的沉重黑眼圈,坐在轮椅上被女佣推着离开卧室并且轻轻关上房门。随后示意一脸庆幸的秘书向其汇报。
“汉斯先生,今日凌晨三点,维拉斯特堡被教会和警方联手攻破。”
秘书的声音很轻,汇报的内容却像重锤般砸下。
“莱恩准将被俘。切尔宁家的管家奥顿确认是‘慈爱之家’的‘执事’,也是一位白银阶混沌术士。目前在逃。”
汉斯的心猛地一沉。
秘书顿了顿,语气稍缓:“汉娜小姐找到了,在庄园附近的邪教据点。我们的人联合警方端掉了那里,在她被献祭前……救下了她。”
每听一句话,汉斯的脸色就白上一分。冰冷的后怕感淹没了他。昨晚他对汉娜的斥责、对罗莎的烦躁、对薇拉的维护……此刻都化成毒蛇,狠狠噬咬着他的心脏。
他错怪了她!她才是对的!
然而,秘书的下一句话,将他彻底打入深渊:
“据家族雇佣的审判教士确认,那个仪式……是以汉娜小姐的血脉为引,目标是将波拉德家族的核心血脉一次性献祭给邪神,引来‘慈爱之母’的‘降下恩赐’。”
汉斯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只差一点……他就成了导致家族覆灭的千古罪人!
幸亏有妹妹足够警惕……
想到这里,他立刻推动轮椅,急切地想要赶往医院,当面向妹妹道歉。
然而,在他刚准备说出自己决定时,身后主卧室的门被人一把拉开。薇拉用一种刁蛮大小姐的语气娇呵道:“你们怎么这么吵!这才几点……”
她的视线轮流扫过汉斯与他身边的秘书、佣人,声音慢慢降低下去,脸上不自觉地涌上恐惧的表情。
而汉斯看到她后,心中被人背叛的愤怒感瞬间冲垮了理智。他猛地调转轮椅,面向薇拉大声询问:“薇拉!你到底……”
“邦!”
巨大的关门声打断了汉斯的话。
“你们是谁,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房间里传来薇拉惊恐愤怒、混合着哭腔的声音:“我身上还是睡衣……你们对我做了什么?我父亲是伊万斯通·切尔宁!布拉格城邦上议院议长!快把我放了,不然我父亲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xx在胡说些什么?”
汉斯抬手狠狠锤在房门上,房间里的薇拉惊恐地大叫一声,哭着祈求道:
“我只是个小工作室的心灵治疗师,对你们毫无威胁!我,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看见!”薇拉哭的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我父亲很有钱,他会为我交赎金的!求求你们不要伤害我!”
房间外,汉斯只觉得一头雾水。被薇拉欺骗的愤怒和对薇拉异常行为感到的疑惑交汇在一起,让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