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心念急转，视线忽然注意到教授办公室书架上的一本侦探小说《黑色大丽花》。小说摆放在书架上非常方便抽出的位置，封面的女性尸体脸上画着非常夸张得到唇妆。

这给了他灵感。

“这不是考虑到就业嘛……”林渊故意发出一声叹息：“您也知道，夏国军警系统对欧陆神学院的毕业生认可度不高。如果毕业后必须回国就业的话，我想着实在不行，还能去丧葬业做一个入殓师。”

“当然有可能的话，加入邪教稽查科更好。最起码待遇比入殓师好多了。”他最后又找补几句。

“的确，入殓师的话，遭遇灵魂污染的可能性也不小。还缺少警务系统的心理干预治疗的福利，变相多了不少支出。”埃莉诺停止追问化妆的问题，转而开始第一次治疗。

为了不再引起对方怀疑，林渊也不得不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允许意识慢慢被埃莉诺教授的语所引导，逐步按照自己所“伪装”的超凡身份，向埃莉诺教授讲述自己补修学业的疲惫、面对未来的茫然、以及在学习《恶魔学》等危险的超凡知识时内心的恐惧与焦虑。整个治疗过程中，林渊有数次明显感受到埃莉诺教师悄悄对自己使用了两个心灵系的探查神术，却又被“伪装”掩饰过去，让埃莉诺教授在治疗过程中几次轻蹙眉头。

一个小时的治疗终于过去，埃莉诺教授身旁的闹钟响起清脆的铃声。林渊在内心悄悄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一种思想变得敏捷灵动的感觉，心里对埃莉诺教授的防备之意又提高了不少。

心灵教士的手段还真是无孔不入，让人放松不得！

“今天的治疗就先到这儿吧。治疗效果还不错。”埃莉诺教授站起身，依旧语气温和地叮嘱道：“但是你面对邪恶之物时要勇敢面对自己的恐惧。要知道，勇气才是人类面对混沌时最好也是最后的武器。”

“明白。谢谢教授！”林渊朝对方行了个教士礼。感受到亨利重新回到自己的影子里，才开口与对方告别，并约定好下次治疗的时间。

埃莉诺教授目送对方离开治疗室，又在窗边看着对方与自己的下一位来访者擦肩而过，这才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仿佛头痛一般捏了捏眉心，面容也不自然地抽动几下。随后她掏出手机对着林渊的档案拍了个照片，伴随着一句话一起发送出去。

“查查他。”

另一边。

离开埃莉诺的治疗室后，林渊与一名面色阴郁满头红棕色大波浪的斯拉夫裔女生擦肩而过。他惊讶地发现对方居然在日常状态也难以遮掩身上的申述波动，却又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没有回头。

高学历女性的情感障碍并不罕见。

更何况，他目前的最优先级是复仇与宣扬“赫尔墨斯”的神名……

林渊随着人群赶往食堂，发信息给自己的室友约翰·李，一起去食堂吃晚饭。随后在意识里与亨利交流。

“所以，你在埃莉诺教授的办公室里找到什么了？”

“怎么说呢？”亨利的声音有些迟疑，“我翻到一些东西，但是我不知道能有多少用处。”

“说来听听。”

“首先，是这个纹章。我感觉应该是某个家族的纹章。”

伴随着亨利的介绍，一个半只手掌大小的图案出现在林渊脑海之中。一面蓝白色双色的塔盾上，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乌鸦。

“这是施瓦茨贝格的家族纹章。”林渊一眼就认了出来：“最开始我还以为是读音类似的姓氏，没想到，她真的是这个传承了八百年多年的古老家族的后裔。”

“你居然连这个都清楚？”亨利惊讶地问。

“我可不是白白准备一年复仇计划的！”林渊没好气地说：“当我得知‘慈爱之家’与布拉格权贵有所勾结的时候，这些古老家族的信息我就都留意了。别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