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严重……教授还好吗?”约翰有些担忧地问。
“精神状态还算不错。不过因为主的圣恩被削掉不少,身体一直不好。”林渊叹了口气。随后背上书包,与约翰告别后,前往托马斯教授的办公室。
如今,托马斯教授的办公室是一间不足12平米、堆满古籍的小房间。
林渊进入办公室的时候,托马斯教授正伏书桌上,对照着一卷古老羊皮卷整理文稿。他比上次见面时更显清瘦,眼下的乌青浓重,连那身象征身份的教士袍也似乎宽松了几分,熨烫得也不如往日平整。一股混杂着墨水和陈旧纸张的尘埃气息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
林渊心中掠过一丝酸楚与惋惜,又立刻将这丝情绪压了下去。
他清楚,以托马斯教授骨子里的骄傲,绝不需要,也容不下任何形式的怜悯。
“教授。”林渊恭敬地唤了一声。
托马斯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来了,坐。今天我们讲《光明谕令》第三章,关于‘秩序’在世俗法律中的神圣映射……”
课程紧凑而密集。林渊努力集中精神,跟随教授的思路。但短时间内强行灌输大量艰涩神学概念带来的精神负担,如同钝器敲击着他的太阳穴。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一块被过度挤压的海绵,不断渗出痛苦的尖叫。
课程告一段落后,托马斯教授看着有些呆滞的林渊,语气缓和地关心道:“你每天都要进行仪仗队训练,身体和精神还吃得消吗?如果太辛苦,我们每日的补习时间可以适当缩短一些。”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布拉格大学的课程安排本就讲究循序渐进,你完全有权利申请延期,不必强求自己非要在一年内学完两年的课程。”
林渊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谢谢教授,我还撑得住。我的情况您也清楚,时间对我来说很宝贵。”
他还要在有限的时间完成自己的复仇计划呢!
托马斯教授闻,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的微笑,“看来这一次,我这个糟老头子,又要陪你一起面对难关了。”
林渊一愣,有些不解:“教授,您之前不是主要负责教会内部的典籍管理和圣事主持吗?外交礼仪和仪仗队的事务,似乎并非您的职责范围?”
托马斯教授脸上的笑意淡去,被一种难以掩饰的失落取代,他目光扫过这间拥挤的储藏室,声音低沉了几分:“以前不是。但现在……我的工作范围,确实有了一些‘调整’。”
他没有明说,但林渊已经明白,这“调整”无疑又是一次来自教会内部的排挤与冷落。
权力的倾轧,有时比邪神的低语更让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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