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心急火燎地赶往圣维特慈善医院急诊部，手机里那条“约翰遇袭”的消息让他很是担心。

约翰也刚刚参与过斯卡里茨银矿闹鬼案，难道是与之相关的邪教徒对约翰展开报复？

刚刚经历过邪教徒劫持汉娜的事的林渊，对此很是敏感。

好在给他担忧的情节并未发生。

只见约翰带着腼腆又有些尴尬的笑容，坐在急诊室伤口处理室的椅子上。一边让他的女友——正在此医院实习的医疗教士玛尔塔处理额头和脸颊上的擦伤，一遍接受拉德季·科比拉警监的问询。

“林？”拉德季注意到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你来了。”

林渊快步走近，眉头微蹙：“警监，约翰他……”

“皮外伤，没事。但是对方伤得很重，所以有些麻烦。”拉德季的目光重新回到约翰身上，“继续说你的事。你说那个男人，自称是艾莉什卡的哥哥？”

约翰猛地抬头，情绪明显激动起来，眼里燃烧着近乎狂热的愤怒：“是！那家伙自称艾莉仕卡的哥哥，看着像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样子憨厚得让人提不起防备！”他语速很快，情绪也越发激动：“可他居然对艾莉什卡说，要带她去信奉什么‘全知全能的雅威’！那是亵渎！是诱惑灵魂堕入深渊！”

林渊冷静地插话，试图理清思路：“约翰，冷静点。你之前也听过艾莉什卡称呼光辉之主为雅威。是否在普遍受教育水平不高的偏远乡村，‘雅威’被当地人误认为是光辉之主的代称呢？”

“那可不是误解！”约翰几乎是低吼着打断他，“林，你没有看到，他们那种狂热的、容不得一丝质疑的眼神，绝不会出现在正神信徒眼中！他们口中的‘雅威’无所不能，可以逆流时间、复活死者，是任何正神教会都不禁止宣扬的内容！尤其是他们要求自己对‘雅威’的绝对服从、绝不背叛！这已经违背了五大教会与欧陆各国共同签订的《信仰法》！是正神教会绝对不敢跨越的禁区！”

150年前工业革命后，热武器的出现极大地缩短了普通人与超凡者之间的力量差距。教会迫于世俗政权的压力，与世俗政权分别签订了《信仰法》，并且被后来组建的联合国所承认。这个法律的第一条，就规定了人的信仰自由。任何教派不得强迫任何人信奉某位神明、不允许为神明奉献生命，更不允许喊出绝对服从的口号。否则就会被认定为邪教，绝无幸理。

一旁的拉德季警监也开口补充：“林，我自己出身于库腾市附近的一个贫困的小乡村，父母和邻居都只有中学文化。但是即便处身于这样偏僻落后的地区，我也从小就知道，光辉之主，乃至其他四位正神，在官方教义中，都没有具体的名讳和形象，更不会自称‘全知全能’。这是欧陆人的基本常识。”

随即，他说出自己的判断：“约翰说的没错，这很可能是一种新兴的、我们尚未掌握的邪教信仰在乡村地区蔓延。”

他话锋一转，带着责备看向约翰：“但是年轻人，你的反应过激了。无论他信仰什么，在法律还未定性该信仰为邪教前，其信徒都会被默认为‘民俗信仰’，人身安全受法律保护。你把他打成重伤，不仅会让你面临诉讼，也给玛尔塔和教会带来了麻烦。”

约翰愣住，亢奋的情绪瞬间低落下去：“对不起，玛尔塔。我……我当时没控制住……”

玛尔塔轻轻叹了口气，握住约翰的手：“你总是这样冲动……我倒是无所谓，多说被带教老师责备几句。你怎么办？万一他起诉你追究责任的话，你的大学生涯都会受大影响。”

拉德季用公事公办的语气暗示：“约翰治疗结束后，就会被送去拘留所。玛尔塔，林渊，你们应该尽快联系学校申请保释。神学院的学生，在那种地方容易成为靶子。”

林渊立刻会意，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托马斯教授的号码。

身为布拉格教区实权主教兼神学院教授的托马斯，没有任何推诿，直接表示会前往医院探望约翰，并且动用关系为其保释。

半个小时后，托马斯教授亲自赶到了医院。他与拉德季警监离开房间交流片刻才回来，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

“林，现在有个任务只能由你来完成，可以有效帮助约翰脱离麻烦。”托马斯教授直视着林渊的双眼说。

“您说，教授。我愿意尽全力帮助我的舍友。”

“我希望你能换上普通人的装束，与艾莉什卡及其家属进行接触。”他顿了顿，“你来自夏国，一个无信者的国度。而且年纪又轻，在他们眼中，是极具潜力的‘发展对象’。”

拉德季接口道：“我们需要你以单纯好奇的夏国留学生身份接触对方，重点是打听那个‘全知全能的雅威’。”他目光锐利，“只要你表现出兴趣，他们很大概率会主动向你传教，透露更多信息。”

“可是上次我们来这儿公益劳动时，艾莉什卡看到过我。”林渊有些担忧地说。

“这倒容易解决。”玛尔塔走到林渊身前，在他的脸上涂抹一层圣水后低声祈祷片刻。林渊感到脸上的五官逐渐有一种混合着瘙痒的酸痛，随后居然在脸上移动了一小段距离！

医疗系神术——五官调整术！

“这样看起来就有区别了！”玛尔塔信心满满地看着林渊惊讶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再加上她服用的药物会影响她的注意力和记忆力，肯定认不出一面之缘的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