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映照着历经战火洗礼的月灵王城。城墙上,幸存的士兵和民众爆发出发自内心的欢呼与哭泣,劫后余生的喜悦弥漫在空气中。女王月漓独立墙头,望着如潮水般退去的猪刚族残兵,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一直紧握剑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然而,她脸上并无多少喜色,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个被众人簇拥着、正从山坡走向城门的神秘身影,秀眉不禁深深蹙起,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喻的复杂与忧虑。
一旁,一位须发皆白、身着陈旧祭司袍的老者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缓步上前,低声道:“陛下,是在忧心那位。。。。。。恩人吗?”他顿了顿,继续道,“此人来历确实蹊跷,但终究是助我月灵渡此大劫。我人族在此荒古世界势微,强敌环伺,历来更应团结互助,想来。。。。。。”
月漓轻轻摇头,打断了老者的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凝重:“大祭司,你所不错,人族确应互助。但。。。。。。我怀疑,他或许并非我等认知中的‘人族’。”
“什么?”大祭司面露惊容。
月漓深吸一口气,将目光从远处收回,看向大祭司:“他使用的力量。。。。。。您不觉得太过异常了吗?无穷无尽的箭矢,匪夷所思的杀伤,还有那无视巨鳄防御的手段。。。。。。这让我想起了王室秘藏中,那些关于‘神眷之力’的古老记载。”
“神眷之力?!”大祭司瞳孔骤缩,身为国内最博学的祭祀,他自然知晓那些被视为传说的秘辛。他回想起苏牧战斗时的场景。确实,那弓箭手看似随意的拉弓,却爆发出远超常理的威能,箭矢仿佛凭空生成,攻击方式完全违背了力量运用的基本规则。“化不可能为可能,不循常理之基。。。。。。陛下,您确定?”
“古籍记载模糊,但特征吻合。”月漓语气低沉,“而且,先祖手札中提及,那些拥有此等力量的存在,曾自称为。。。。。。‘神灵’。”
“神灵。。。。。。”大祭司喃喃道,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这个称呼并非指代无所不能的创世神,而是源自古老记载中对那些掌握着超乎想象力量个体的统称。
沉默片刻,月漓缓缓道:“且看他如何行事吧。无论如何,他于我月灵有存亡续绝之恩,我等当以礼相待,尽量。。。。。。不要得罪他。”她的话语中带着深深的无奈与谨慎。
大祭司沉重地点了点头,眉头却锁得更紧了。他同样想起了古籍中另一段令人不安的记载。先祖们曾遇到过一位拥有“神眷之力”的存在,起初也获得了其帮助,但那人性情喜怒无常,行事荒唐,最终逼得那个受助的部族不惜举族之力与其血战,虽然成功击杀了对方,整个部族也因此元气大伤,一蹶不振。能让在荒古世界挣扎求生、韧性极强的族人宁愿拼着灭族也要反抗,其所行之事,恐怕已触及了底线,罄竹难书。后续有智者猜测,那些“神灵”的帮助,或许并非无偿,代价可能超乎想象。
。。。。。。
苏牧跟随着引路的将领走进月灵王城。城外的城墙虽然残破,尚算高大,但城内的景象却让他微微动容。
入目所及,尽是低矮的土房和茅草屋,墙壁斑驳,许多甚至难遮风雨。街道上的行人大多面黄肌瘦,衣衫褴褛,许多孩子挺着不符合年龄的鼓胀腹部,显然是长期营养不良所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草药味和贫穷的气息。不断有担架抬着伤兵从身边经过,压抑的呻吟和哀嚎令人心头发沉。
然而,当这些民众看到苏牧时,无论伤兵还是平民,眼中都露出了由衷的感激与敬畏,纷纷停下脚步,向他投来注目礼,甚至有人不顾伤势艰难地行礼。苏牧之前在战场上的神勇表现,早已被无数人看在眼里,视若天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