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泽睁开眼睛,清晨的阳光透过黑渊上空稀薄的雾气洒在他的脸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全新力量——剑意与龙魂之力已经完美融合,在经脉中流转,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与一条游动的金龙相互缠绕。
“才过去这么一会儿?“沐泽摸了摸下巴,有些不可思议。
在心境世界中,他感觉至少度过了数日之久,经历了剑脊山、剑冢和剑主台的重重考验,而外界的时间却仿佛凝固了一般。
不远处,依芙尔正蹲在小溪边清洗她的短剑,银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格隆则坐在一块岩石上打磨他的战斧,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两人看起来都刚刚醒来不久,洞口的篝火还冒着缕缕青烟。
“睡得好吗,懒虫?“依芙尔头也不回地问道,声音里带着惯常的揶揄,“太阳都快晒屁股了。“
沐泽活动了下肩膀,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拳头上的龙形印记微微发热,提醒着他刚刚获得的全新力量。
“做了个有趣的梦。“他含糊地回答,不确定该如何解释心意世界中的经历。
格隆抬起头,敏锐的目光在沐泽身上停留了片刻。
“你看起来。。。不一样了。“矮人战士皱起浓密的眉毛,“像是被锻造过的钢铁,更加锋利了。“
沐泽心中一凛,没想到格隆的观察如此敏锐。
他握了握拳,龙形印记在掌心微微发光。
“可能是黑渊的空气有特殊效果。“他试图轻描淡写地带过。
依芙尔终于转过身来,赤红的眼眸直视沐泽。
一瞬间,沐泽感觉她似乎看透了自己,就像剑灵曦那样。
但精灵少女只是耸了耸肩:“只要别耽误行程就行。今天我们要穿过幽影峡谷,据说那里的岩石会唱歌。“
“不是唱歌,是哀嚎。“格隆纠正道,将战斧插回背后的皮套。
“被诅咒的灵魂困在石头里,每当风吹过就会发出声音,我的族人从不靠近那里。“
沐泽背上行囊,感受着体内剑意的流动。
与之前相比,现在的力量更加收放自如,仿佛每一丝肌肉都能精准控制。
“那我们更应该去看看了。“他说,“黑渊的每个秘密都可能是关键。“
三人收拾好营地,沿着崎岖的山路向峡谷进发。
黑渊的地貌变化多端,前一刻还是茂密的黑色森林,转眼间就变成了寸草不生的玄武岩平原。
“等等。“沐泽突然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的剑意感知到前方有异常——不是具体的危险,而是一种古老的气息,像是尘封千年的剑鞘突然被打开。
“怎么了?“依芙尔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剑上。
沐泽没有回答,而是走向路边一块看似普通的巨石。
他伸手拂去表面的苔藓,露出了下面刻着的符号——一个简单的剑形标记,与他体内新获得的剑意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这是。。。“
“古老的路标。“格隆凑过来,粗糙的手指抚过刻痕。
“我的祖父提到过,黑渊中隐藏着许多这样的标记,指引着通往秘密的道路。“
依芙尔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跟着这些标记走?“
沐泽体内的龙形印记突然灼热起来,仿佛在回应什么。
他点点头:“我有种感觉,这些标记会带我们去需要去的地方。“
三人改变了原定路线,开始跟随零星出现的剑形标记前进。
随着深入,周围的植被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多的人造遗迹——倒塌的石柱、半埋地下的石板路,以及偶尔出现的残缺雕像。
“这里曾经是个重要的地方。“格隆低声说,矮人对地下建筑有着天生的敏感,“看这些石料的切割方式,至少有三千年的历史。“
沐泽的注意力被前方一座半圆形的建筑吸引。
那像是一座小型神庙,入口处伫立着两尊已经严重风化的雕像,依稀能辨认出是持剑的战士形象。
最引人注目的是,神庙门上方的石梁上刻着一把完整的剑形标记,比他之前看到的任何标记都要清晰。
“就是这里。“沐泽喃喃道,体内的剑意几乎要沸腾起来。
依芙尔警惕地环顾四周:“太安静了,连风声都没有。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格隆已经拔出了战斧:“古老的地方往往有古老的守护者。小心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