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楚明月震惊地转过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远处，宫墙之下，躺着一个人。

正是刚刚被能量风暴掀飞的楚昭阳。

她安静地躺在废墟之中，一袭红裙染满鲜血，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

头顶那朵粉红灵花已经彻底枯萎，黯淡无光，如同死物。

生机散尽，灵花枯萎。

死人罢了。

楚明月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的灵觉疯狂展开，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蔓延，一遍又一遍地扫视着那具“尸体”。

林远也看了过去。

他的心头微微一颤。

刚才他全部心神都在操纵玉佩的能量上面，根本无暇顾及昭阳。

此刻灵觉回馈告诉他，昭阳身上的生机已经微乎其微。

随时都有陨落的可能。

那红裙女子静静地躺在那里，胸口几乎没有了起伏。

林远只觉得心头一痛。

往日种种如同潮水般涌来。

那晚在秋宴上，他一脚踏上御阶，震惊于那双凤目。

那晚在她怀里，她说“共赴长生”。

在后来的日子里，她给他金牌，给他权力，替他省去了多少麻烦。

灵果修行、入宫修炼，她是他的引路人。

若不是她，他不知道何时才能真正踏入修行之门。

而方才——

她明明有倒戈楚明月的生路。

只要咬死一切都是他胁迫，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他身上，以楚明月那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未必不会放她一马。

可她终究没有。

她选择和他站在一起，选择用自己去拼那道金光。

林远的眼中有杀机四溢。

他手中的玉佩仿佛感知到了他的情绪，轻轻震颤起来。

那仅剩的四成灵能能量，如同被点燃的烈火，倾巢而出，化为满天青光。

一条比先前略微虚淡的青色怒龙再次浮现，龙目中燃烧着幽冷的火焰，带着滔天杀意，朝楚明月狠狠扑去。

“垂死挣扎。”

楚明月俏脸一寒。

她修行以来，从未像今天这般狼狈过。

被一个练气修士逼到动用道果底蕴，被一个刚踏入练气的小子逼碎蕴养多年的法剑。

这份狼狈，已经化作了刻骨的恨意。

她已经在心中打定了主意。

她要废了这两个人的灵果，在他们身上种下奴印，让他们这一世都做她脚下最卑贱的奴仆，永世不得翻身。

唯有如此，方能解她心头之恨。

她头顶道果流转，玉手虚空一抓，一柄青色道剑重新在掌心凝聚。

她举起道剑，剑意冲天而起。

“金丹杀伐术：万古青天。”

一剑斩出。

林远只觉得一股亘古绵长的剑意铺天盖地而来，那剑意似乎横跨了万古岁月，如青天压顶，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这一刻，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这一剑。

砰！

只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