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果开花功法。”
昭阳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按了按嘴角,
“说是功法,其实就是教你怎么做,只是一个说明罢了。”
林远将玉笺贴在额头上,心念一动。
一股清凉的信息流从玉笺里涌出来,直接灌入他的脑海——
如何引导灵气灌溉灵果,如何在灵果开花时稳固根基,如何将凡躯转化为灵躯,每一个步骤都写得清清楚楚。
确实不是什么高深的功法,更像是一份操作手册。
昭阳靠在椅背上,晃了晃脚丫,金铃叮当作响,
“这个世界并无所谓的功法。资源,灵气,杀伐术——”
“这才是修行最重要的东西。同样的灵气,有的人只能放出一团火球,有的人却能焚尽山河,差别就在于杀伐术的高低。”
林远放下玉笺,点了点头。
这和他在前世看的那些修仙小说完全不同。
没有练气一层到九层的细分,没有五花八门的功法秘籍,修行在这里更像是一种本能的进化——
吸收灵气,强化自身,然后去抢更多的资源。
简单,粗暴,但也更加残酷。
“你可以先看看,暂时别尝试灌溉灵果。”
昭阳的声音变得认真了几分,她放下腿,坐直了身子,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等后日楚明月到了,你催眠她之后,再开始修行。”
“等后日楚明月到了,你催眠她之后,再开始修行。”
“为何?”
“我怕她道果筑基,灵觉太强,察觉了什么。”
昭阳的眉头微微皱起,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筑基修士的灵觉,比我们练气修士要敏锐得多。你如今灵果圆满,只差最后一步便能踏入练气。”
“若是现在修行,身上便会多出一丝灵气的痕迹。”
“楚明月是圣女候选,从小在仙门长大,眼光刁钻得很。万一被她看出什么端倪,徒增变数。”
林远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昭阳说得有道理。楚明月是筑基后期,差一步就能冲击金丹的存在。
她的灵觉之敏锐,不是他能想象的。
他现在身上没有灵气痕迹,顶多就是个灵果圆满、还未入门的凡人。
可一旦踏入练气,身上便有了灵气波动,楚明月一眼就能看出来。
一个刚踏入练气的人,在升仙会前夕忽然冒出来,怎么解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好,等后日催眠了她,我再修行。”
昭阳点了点头,重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她很快便吃完了,站起身来。红裙垂落,遮住了那双雪白的长腿。
她理了理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那朵赵粉牡丹还簪在她发间,粉嫩的花瓣衬得她那张脸愈发冷艳逼人。
“去御书房了,事情还多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疲惫,
“偌大一个王朝,每天光是奏折就堆得跟山一样。宰相不在,这些事全压在我一个人头上。”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林远看见了,她眼角有一丝极淡的倦意。
他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理了理衣襟上被风吹出来的褶皱。
“别太累了。”
昭阳抬起眼看他,那双凤目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柔和。
她点了点头,转身朝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红裙在她身后轻轻飘动,赤足踩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带动脚踝上的金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几名宫女连忙跟上,快步跟在她身后。
银杏树的叶子在微风里轻轻晃动,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红裙上洒了一片碎金。
她的背影挺拔而从容,依旧是那副万人之上的女帝威仪。
林远目送她消失在月洞门外,对身后的水柔道:
“备车,回柳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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