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画捂着嘴从房间里出来，脚步踉跄，差点撞在门框上。

她扶着门框站稳，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伸手擦了擦嘴角，又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稳住心神。

廊下有洒扫的小丫鬟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被她一个眼刀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做你们的活去！”

小丫鬟们缩了缩脖子，赶紧低下头继续扫地。

诗画站在廊下，用手背贴着发烫的脸颊，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她快步往小厨房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往正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小姐还坐在梳妆台前。

姑爷还在屋里。

她的脸又红了，加快脚步往小厨房走去。

屋里。

林远神清气爽地从床上下来，自己动手穿好了衣裳。

他走到洗脸架前，就着铜盆里剩下的温水洗了把脸，又用青盐漱了口。

程诗音还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捏着一支簪子，半天没插上去。

林远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铜镜里映着两个人的脸。

男人的手从身后伸过来，拿过她手里的簪子，替她插进发髻里。

动作不算熟练，但插得稳稳当当。

“手艺还不错。”

程诗音看着镜子里的他，嘴角微微翘起来。

“那是自然。”

林远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程诗音的脸又红了，伸手推了他一把，力道轻得像是在摸。

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小青清脆的嗓音：

“林公子，程小姐，我家小姐请二位去她院里用早饭。”

程诗音连忙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襟，把方才那点旖旎的心思全压下去，恢复了平日里那副端庄清冷的模样。

林远应了一声：“知道了，这就来。”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诗画已经端了热水在外头等着了，见他们出来连忙上前伺候着净了手面。

小青在一旁候着，目光偷偷在林远身上扫了一圈，又飞快地移开了。

昨晚在亭子里小姐说要让她去伺候林公子的话，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脸上发烫。

收拾停当，小青在前面引路，三人穿过回廊，往上婉儿的院子走去。

上官婉儿的院子里已经摆好了早饭。

石桌上铺了素色的桌布，上面摆着几样精致的早点——

水晶虾饺、小笼包、桂花糕、酱黄瓜、一碟子蜜渍梅子，还有一壶热气腾腾的花茶。

上官婉儿坐在主位上，已经换了一身湖蓝色的襦裙，长发挽成了坠马髻，簪了一支碧玉簪子。

她的气色比昨晚好了许多，眉目间那层淡淡的愁绪淡了不少，看见林远和程诗音进来，便站起身来迎了两步。

“诗音睡得可好？”

程诗音的脸微微一红，轻轻点了点头：“很好。你这里的客房比我自己家还舒服些。”

上官婉儿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林远，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招呼两人坐下。

林远刚坐下，就看见桌边还趴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