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负手跟在她身后,看着小青略带慌乱的步伐,心里也在犯嘀咕。
我在干嘛?
这里是宰相府后院,他方才轻薄的是婉儿身边最亲近的贴身丫鬟。
换作以前,别说动手了,他连多看一眼都要掂量三分。
林远抬起右手,五指轻轻捏了捏,指间似乎还残留着方才那股柔软饱满的触感。
这感觉似乎不错。
自从踏入修行之后,他行事比以往放得开了许多。
倒不是因为有了本事便肆无忌惮,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随心所欲——
想做什么便做了,不再瞻前顾后,不再畏首畏尾。
以前他活在规矩里面,时时刻刻都在琢磨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现在他活在自己的意志里,天大地大,顺着心意走便是。
这种心态的变化,比修为的增长还要明显。
走在前面的小青终于把呼吸调匀了,脚步也稳了些。
她偷偷回头看了林远一眼,目光和他一碰,又飞快地转回去,耳根重新泛起一层薄红。
“公子,到了。”
小青在院门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飞快地对他行了一礼。
她脸上的酡红还没完全褪去,低垂的眼睫轻轻颤动,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奴婢先进去禀报。”
说完便推开院门,小跑着进去了。
林远站在院门外,整了整衣襟。
上官婉儿的院落和往日大不相同。
院门上挂了两盏大红灯笼,灯笼上描着金色的双喜纹,院墙边的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被灯笼映得暖融融的。
院子里时不时传来几声女子的娇笑,笑声清脆,像是几只银铃在风中碰撞。
小青很快又出现在门口,侧身让开,低着头道:“公子请进。”
林远踏进院落。
方才那些娇笑声在门开的瞬间便停了,院子里忽然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海棠花瓣被夜风吹落的声音。
三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院子里搭了一座小凉亭,亭子四面挂着轻纱,纱幔被风吹得轻轻飘动。
亭子里点了好几盏灯,亮堂堂的,照得里面纤毫毕现。
三道倩影坐在亭中。
最左边那个,身穿淡青色襦裙,乌发挽成随云髻,只簪了一支素银步摇。
她坐在那里腰背挺直,手中捧着一杯清茶,端庄娴静得像一幅工笔仕女图——
是程诗音。
中间那位,一身月白色的广袖留仙裙,发髻上簪着他送的蝶恋花步摇,烛光映在脸上,眉目如画。
她正侧着头和身边的女子说话,嘴角含着浅浅的笑意——
正是上官婉儿。
右边那个斜倚在美人靠上,鹅黄色的长裙铺了一地,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只酒盏,姿态慵懒又张扬。
她最先转过头来看向院门,目光和林远一碰,嘴角便慢慢翘了起来——
赵长缨。
三个人,三双眼睛,都看着他。
林远心头一跳。
卧槽。
开团了!
怎么没人通知我啊!
三个女人一台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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