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一半,忽然断了。
柳文萱抬头看去。
莺儿正站在林远面前替他系腰带,两只手环着他的腰,整个人几乎贴在他怀里。
可此刻她的手已经不动了,僵在半空中,指节微微发白。
林远的手伸进了她的衣裙里面。
莺儿咬着下唇,拼命忍住喉咙里快要溢出来的声音。
她的脸已经红透了,从额头红到脖子根,连耳朵尖都泛着粉色。
她的手指攥着腰带的尾端,整个人轻轻发着抖。
“小姐还在看呢。。。。。。”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带着哭腔和哀求。
林远伸手揉了揉她的秀发,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猫。
“乖,帮帮少爷我呗。”
莺儿红着眼眶看向小姐。
柳文萱的脸也红了。
她看着莺儿那副又羞又怕又不敢躲的模样,又看看林远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心里又气又无奈。
她索性把被子往上一拉,蒙住了头,整个人缩进了被窝里。
不看了。眼不见为净。
莺儿看见小姐不管她了,倒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轻轻挪动着走到桌边。
莺儿看见小姐不管她了,倒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轻轻挪动着走到桌边。
她转过身,解开裙摆,趴在了桌上。
两只手扶着桌沿,指尖抠着木头桌面,抠得指节发白。
她的身子轻轻发着抖,却咬着嘴唇没有躲。
晨光从窗棂里漏进来,落在桌面上,落在青瓷茶杯的边沿上,落在莺儿散落下来的几缕碎发上。
窗外的紫藤花瓣被风吹得簌簌作响,那只绿毛鹦鹉在架子上歪着脑袋,对着屋里叫了一声,又低头啄自己的羽毛。
过了好一会儿,莺儿才从桌上直起身来。
她的腿还在打颤,扶着桌沿稳了好几下才站稳。
她低着头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裙,把散开的衣带一根一根重新系好。
系完了又抬手拢了拢散乱的头发,用簪子重新别好。做完这一切她才敢抬起头来,飞快地看了林远一眼。
那一眼又羞又怯,眼眶里还残留着没干的水光,可眼角眉梢却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
柳文萱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看见莺儿正低着头快步往外走,裙摆在地上拖过一道慌慌张张的弧线。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掀开被子坐起来,拢了拢散乱的长发。
“你这么欺负莺儿,小心她以后不给你端茶倒水。”
林远整了整衣襟,把外衫的袖口理好,回头对她笑了一下。
“表姐这是替莺儿抱不平,还是替自己抱不平?”
柳文萱抓起枕头朝他扔了过去。
枕头砸在他肩膀上,软绵绵地弹了一下,落到地上。
林远弯腰捡起来,拍了拍灰,放回床上。他走到床边,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走了。”
柳文萱看着他转身朝门口走去的背影,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林远在柳文萱院里玩了一上午。
日头升到正头顶的时候他才从院里出来。
沿着回廊往竹里馆走,刚拐过月洞门,迎面碰上了周管家。
周管家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长衫,走路比平时快了几分,看见林远连忙小跑着迎上来,躬着身子行了个礼。
“表少爷,宰相府来人了,刘管家亲自来的。说宰相请表少爷过府一叙。”
林远脚步顿了一下。
宰相请他过去。这些天他一直在等这个消息。
上次从宰相府回来之后他就让上官鸿布置眼线搜集情报,如今过去了好几天,想必是有眉目了。
“让他备车吧。”
周管家应了一声,转身快步往偏门方向去了。
林远整了整衣襟,把袖口上沾的一片紫藤花瓣摘下来丢掉。
他回头看了一眼柳文萱院子的方向,紫藤花架从院墙上方露出一角,几只麻雀在枝头蹦来蹦去。
然后他转身,大步朝偏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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