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儿察觉到了气氛不对，连忙叫了一声。

她拉了拉慕灵的袖子，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和担忧。

慕灵看了女儿一眼，又看了看林远。

她挥手将面前的法则之线散去。

那些金色的丝线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夜空中。

她眼神莫名地看着林远。

竟然无法查到此人的跟脚信息。

天机推演之下，凡人的命数本该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可到了他身上，却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明明只是一个凡人。

一个连灵气都没有的凡人。

难道是距离本体太遥远，无法拨弄凡俗界的法则线？

不可能。

她虽然只是一缕分神降临，可金丹修士的境界还在。

算一个凡人的跟脚，不过是举手之劳。

可偏偏就算不出来。

“你很特别。”

慕灵开口，声音依旧清冷。

林远连忙躬身行礼。

“晚辈惶恐。”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语气恭敬至极，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慕灵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注视了很久。

林远感觉自己像是在被一座大山压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林远感觉自己像是在被一座大山压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那种压力不是肉身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一个金丹修士的目光，哪怕不带杀意，也足以让他这个凡人喘不过气。

“你喜欢婉儿吗？”

慕灵忽然开口。

语出惊人。

“娘亲！”

上官婉儿的俏脸唰地红了，绯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红透了。

娘亲怎么当面问这个！

她下意识想说话，想拦住娘亲。

可慕灵伸手按住了她。

那只手轻轻搭在婉儿肩上，婉儿便张不开嘴了。

林远正准备措辞回答。

他脑子里飞快地组织语，想着该怎么回答才能既不显得轻浮，又不显得虚伪。

可他还没想好。

忽然。

他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因为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他的嘴巴在动，在说话。

可那话没有经过他的大脑。

他的身体自己在说话。

“晚辈，喜欢婉儿。”

林远听见自己的声音这么说。

声音平稳，语气诚恳，和他平时的语调一模一样。

可他根本没有想说这句话。

他的意识是清醒的，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那种感觉诡异极了，像是被人强行按在了副驾驶座上，眼睁睁看着别人开自己的车。

慕灵看着他。

“哪一点？”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可似乎比方才柔和了一点点。

上官婉儿被娘亲按着，说不出话，只能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瞪着林远。

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耳朵尖都在滴血。

她又羞又急，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林远听到自己的身体又在说话了。

“婉儿貌美。”

“博学多才。”

“温婉。”

“待我极好。”

“我喜欢她。”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语气真挚，没有半点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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