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天穹之上，一个人正在踏月凌空而行。

那人从月亮的方向走来。

月光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

她只穿了一件宽大的道袍，月白色的，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衣袂飘飘，仙姿绰约。

她的面容和上官婉儿有七分相似。

但她不是上官婉儿那种柔美。

她的美是冷的，是高傲的，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

柳眉斜飞入鬓，星眸含霜，鼻梁高挺，嘴唇淡粉。

那张脸没有一丝表情，像是千年不化的冰山上雕出来的。

可她的身材却和那张清冷高傲的脸截然相反。

宽大的道袍被夜风裹紧，勾勒出胸前鼓囊囊的惊人弧度。

那道袍的束腰很松，可依然被撑得绷紧。

臀儿宽大挺翘，像是天上那轮满月倒扣了过来，浑圆饱满。

腰却极细，细得不像话，和上头下头形成了让人移不开眼的对比。

她赤着脚。

一双玉足踏在虚空之中，每踏一步，脚下就荡开一圈淡淡的青光。

月光落在她的赤足上，脚踝纤细，脚背白得近乎透明，脚趾如珍珠般圆润。

她就这样一步一步走来。

不疾不徐。

高高在上。

林远对上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淡淡的青色瞳孔，瞳仁里有青光流转。

看向他时，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那种眼神，不带任何情绪，甚至连轻蔑都算不上。

那种眼神，不带任何情绪，甚至连轻蔑都算不上。

在她眼里，凡人和路边的石头、地上的蚂蚁没什么区别。

都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林远的心跳狂跳起来。

是她。

慕灵。

仙门圣女。

上官婉儿的生母。

疑似金丹修士。

她怎么来了？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无数个念头在林远脑子里炸开，他的后背一瞬间就被冷汗浸透了。

他下意识想动，却发现自己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不是他不想动。

是动不了。

那股从慕灵身上散发出来的灵压，铺天盖地地罩下来，压得他连呼吸都困难。

池塘里的水在沸腾。

水面上冒起细密的气泡，青色的光从水底透上来，越来越亮。

亭子四周的纱帘无风自动，呼啦啦地飘起来。

上官婉儿靠在林远怀里，手里握着那枚散发着青光的玉佩。

她看着天上踏月而来的女子，嘴唇微微张开。

眼睛里的神色变得极为复杂。

有惊讶，有茫然，有不敢置信。

还有一丝从小刻在骨子里的悸动。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可她的身体认得她。

她的血脉认得她。

她体内的每一滴血都在告诉她，天上这个女人是谁。

“娘。。。。。。亲？”

上官婉儿颤着声音，轻轻唤了一声。

这一声唤出来，天上那女子踏月的脚步微微顿了一顿。

那双淡青色的眸子，从林远身上移开，落在了上官婉儿身上。

那一瞬间，她眼底的冰霜化开了一角。

但也仅仅是一角。

她的目光在上官婉儿脸上停了片刻，又移到她手中那枚发着青光的玉佩上，最后落回林远搂着上官婉儿腰肢的那只手上。

慕灵的眼睛眯了一下。

林远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像是从三伏天一下子掉进了冰窖里。

他搂着婉儿的手，不知道该收回来还是继续搂着。

慕灵站在虚空之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月光把她宽大道袍下的曲线勾勒得纤毫毕现。

那张和婉儿七分相似却更加冷艳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

她看着林远，就像看着一只胆敢靠近凤凰的野鸡。

“凡人。”

她的声音传下来，清冷得像玉磬敲击，不带一丝烟火气。

“把你的手，从她身上拿开。”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