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昭阳的声音清清冷冷,隔着帘子传了出去。
那语调平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帘内什么都没发生过。
帘外的宫女低头行了一礼,起身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她转身面向殿中,目光扫过觥筹交错的宴席,心中虽觉得方才帘内的动静有些古怪,却也不敢多问。
“还不松开!”
昭阳转过头来,冷冷地盯着林远。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像淬了冰。
那张绝美的俏脸上还残留着一抹未褪尽的红晕,从耳根一路蔓延到颈侧,与她冷厉的眼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远看了一眼她脸上的红晕,心头一笑。
什么一国之主,什么落霞女帝,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女子。
被人握住脚丫子,照样会脸红,照样会羞恼。
不过话说回来——
真是嫩啊。
他的手还没松开,下意识。
滑腻柔软。
像是一块上好的绸缎。
“你!”
昭阳气得浑身发抖。
她活这么大,连头发丝都没让男人碰过,今日却被这人又搂腰又捏脚,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猛一用力,将脚从林远手中抽了回来,红裙翻飞。
她连忙将脚在地毯上蹭了蹭,好像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
织金地毯的绒毛擦过她的脚底,但更多的是心理上的膈应。
林远看见她这个动作,挑了挑眉。
昭阳抬起头,正好对上他那似笑非笑的目光,俏脸又是一红,但很快便被寒霜覆盖。
“陛下,现在我们能坐下好好谈谈了吗?”
林远率先开了口。他的语气很平和,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商量明天的行程。
昭阳死死盯着他。
她的俏脸上神情接连变换,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她那张清冷淡漠的脸,此刻像是打翻了颜料盘。
性命双修的道果灵花被林远控制。
她二十余年的苦修,全捏在他手里。
她不了解这个人,但从他今晚的表现来看,这人根本不讲任何礼法,不守任何规矩。
她若低头与他合作,他仗着那枚玉佩,仗着道果灵花的牵连,迟早会露出狼子野心。
可若是不合作呢?
她可以呼叫禁军。
朝凤殿门口五百女禁军,一个信号就能冲进来。
朝凤殿门口五百女禁军,一个信号就能冲进来。
林远不过是个没有灵气波动的凡人,乱刀之下,必死无疑。
杀了他,她心头之恨便能当场消解。
可是——
杀了他的代价,她能承受吗?
道果灵花上的青光,与他神魂相连。
他死了,那道青光会有什么变化?
会不会炸开?
会不会毁掉她的灵花?
她赌不起。
灵花若是毁了,她这二十年的苦修就全完了。
没了修为,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会老,会死,会被朝堂上那些虎视眈眈的权臣们撕成碎片。
昭阳心中千回百转,念头纷乱如麻。
她沉默了很久,忽然伸出手。
那枚漂浮在半空中的玉佩还在微微发光。
她伸手接住它,翻过来仔细看了看。玉佩的表面出现了几道细密的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的。
她正要看个仔细,裂缝里突然乍现一点妖异的青光,微弱却刺目,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异气息。
昭阳像被烫了一下,连忙将玉佩丢了出去。
林远伸手接住,随意地揣回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