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白皙俏脸上腾地浮起一层极淡的粉色,那晚在凉亭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进脑海——
她跨坐在他腿上,被他吻得胭脂花了,整个人软成一团,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
她连忙移开目光,可那耳根上泛起的两团红晕却出卖了她。
旁边几个年轻官员偷偷看着这位宰相千金兼女学士,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可上官婉儿连余光都没有分给他们一星半点。
上官鸿走到最前方,在最靠近御阶的位置站定,转过身来朝众人拱了拱手。
“诸位同僚,不必多礼。”
众人这才直起身来。
上官鸿在最前方的席位上坐下,上官婉儿在他身旁落座,父女俩的位置比在场所有官员都更靠近御阶。
林远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酒,殿门口又传来女官的声音。
“关闭殿门——”
沉重的朱漆大门被四名禁军合力推动,发出低沉而庄严的轰鸣声,门扇缓缓合拢,铜钉在烛光下闪过最后一抹亮色,然后严丝合缝地关上了。
殿门全开,百官入席。
殿门全关,恭迎圣驾。
这礼仪林远懂。
果然,殿门刚合拢,前方御阶旁的女官水柔便上前一步,拂尘一摆,声音清亮悠长。
“陛下驾到——”
满殿所有人齐刷刷跪倒,衣袍窸窣声响成一片,帽翅齐齐低下,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林远跟着跪下去,膝盖压在金砖上,微微一硬。
他偷偷抬了一下眼皮。
他偷偷抬了一下眼皮。
御阶侧面的帘幕被两名宫女掀开,一个红裙女子负手独步走了出来。
林远的呼吸顿了顿。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好美。
他见过赵长缨的娇蛮,见过程诗音的才情,见过上官婉儿的雍容,见过柳文萱的温柔似水。
可眼前这个女人,完全不是同一个路数。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红裙。
不是盛装,不是朝服,就只是一件极寻常的红裙,腰间松垮垮地系着一条墨色缎带,将腰肢束得纤长。
衣襟慵懒地微敞着,露出一截白腻得过分的锁骨。
长发只用一支金簪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那张脸愈发冷艳逼人。
红衣的胸口处被撑起饱满的弧度,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
往下便是那条细细的腰带,勒在盈盈一握的腰肢上,这一对比便显得那抹挺翘愈发晃眼。
臀儿在红裙下绷出浑圆的弧线,每一步迈出,裙摆贴着身子微微晃动,每一下晃动都让人移不开眼。
裙摆只到小腿,露出一截白嫩过分的腿肚,在红裙的映衬下白得晃眼。
她赤着双脚,一双雪白纤细的小足踩在红毯上,脚背光滑,足趾圆润,指甲上涂着鲜红的蔻丹。
她没有看任何人,目光平视正前方,那双凤目微垂,是真正的目空一切。
她自走进来之后,连看都没有看跪在地上的百官一眼。
那副万万人之上的不可一世,仿佛这满殿朱紫不过是路边杂草。
林远只觉得心脏猛跳了几下。
这女人,若是让她臣服于自己——
光是想想这个念头,就已经足够让人浑身发热了。
忽然,那女子似乎注意到了什么。
她那双微垂的凤目抬起,侧头看来,正正和林远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
那双凤目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惊讶。
这里竟然有人敢抬头看她。
林远心头猛地一跳,连忙低下头去。
昭阳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有趣。
她收回目光,不再看他,继续往前走,踏上御阶,走到最上方那张金椅前。
懒洋洋地半躺下来,一只手肘撑在扶手上,手背托着腮帮子,整个人歪在金椅上,红裙下翘起一条修长的美腿搭在另一条腿上,那只雪白的小足在金椅扶手边轻轻晃荡。
宫女连忙上前,将一道丝绸帘子放下。
那帘子薄如蝉翼,从御阶上方垂下来,将女帝的身影遮得朦朦胧胧,只能隐约看见她半躺的身形轮廓。
水柔拂尘再摆,朗声道:“平身——”
百官这才敢站起来,各自落座。
殿内安静了片刻,只有宫女们轻手轻脚斟酒倒茶的细微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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