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哽咽得厉害,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她五岁就被分到小小姐院里,那时候小小姐才三岁,小小的一团,走路都走不稳。
她陪小小姐玩过泥巴,爬过树,掏过鸟窝,被夫人罚过跪,被老爷骂过。
她们一起偷过厨房的桂花糕,一起在雨后的院子里踩水坑,一起躲在假山后面听嬷嬷讲鬼故事,吓得两个人缩成一团连茅房都不敢去。
小小姐虽然大大咧咧的,可待她比亲姐妹还亲。
如今小小姐挡在她面前,为了护着她连姐姐的话都敢顶。
柳文茵回过头,看见小蝶满脸泪痕,心里一软。
她握住小蝶的手,用力拍了拍她的手背,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那眼神明亮而坚定,像是在说——
别怕,有我在。
林远坐到桌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端起柳文萱推过来的那杯茶,抿了一口。
其实他心里清楚得很。
现在整个柳府的底细都在他掌握之中。
在他的意志下,柳伯庸已经把府里所有下人都换过一遍了。
从门房到厨房,从洒扫的婆子到管事的嬷嬷,全是换了的新面孔。
这些人嘴严得很,该看见的看见,不该看见的权当没看见。
就算小蝶真的说出去,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退一万步说,明天就是秋宴,女帝就要进入他的掌心。
到那时候,整个落霞国都是他说了算,还怕一个丫鬟说漏嘴?
不过这些话他没必要说出来。
他看着柳文萱,看她怎么处置。
柳文萱拿起茶壶,给他面前的杯子里续了茶水。
茶汤碧绿清透,从壶嘴里倾出来,在杯子里打着旋。她把茶壶放回桌上,抬起眼看着他。
茶汤碧绿清透,从壶嘴里倾出来,在杯子里打着旋。她把茶壶放回桌上,抬起眼看着他。
“你的意思呢。”
少女眼中闪过一丝娇嗔,像是在说——
你倒是坐得安稳,让我一个人当恶人。
林远接过茶杯,笑了笑。
那笑容坦然而温和:“我听表姐的。”
柳文萱白了他一眼。那白眼翻得又娇又嗔,眼波流转间全是风情。
“你总是这样,什么都听我的,要是我害你怎么办。”
林远伸手拉住她放在桌上的手。
她的手很小,骨节纤细,手指柔软,握在掌心里像握着一块被体温捂暖的玉。
他用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怎么会呢。”
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轻,却字字分明,“表姐爱我还来不及,怎会害我。”
柳文萱轻轻哼了一声,那哼声又轻又软,像是在说“你就贫吧”。
她却没把手抽回去,反而微微张开手指,让他的手指穿过自己的指缝,扣在了一起。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晨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茶杯里缓缓升起的白汽上。
一切都在语未达之处轻轻流动着。
柳文萱抽回手,转过身去。
她的耳根微微泛粉,嘴角却弯着,弯成一个压不住的小小弧度。
她看向还把小蝶护在身后的柳文茵,又看了看缩在妹妹身后只露出半个肩膀的小蝶,轻轻叹了口气。
“行了,起来吧。”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温温柔柔的调子,“腿都跪红了,也不怕疼。”
柳文茵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转过身把小蝶从地上拉起来:“快起来快起来,姐姐不怪你了!”
小蝶被拽起来的时候腿还在打颤,膝盖上的红印子在白嫩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她站都站不稳,晃了一下才扶住桌子角稳住身子。
“谢姐姐!”
柳文茵朝柳文萱喊了一声。
“谢大小姐!”
小蝶连忙跟着喊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却比刚才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柳文茵拉着小蝶走到桌边,挨着林远坐了下来。
柳文茵把椅子往表哥那边挪了半寸,椅子腿在青砖地上蹭出一声轻响,然后她整个人往表哥身上靠了过去,像只找到窝的小猫。
小蝶挨着小小姐坐下,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低着头不敢看人。
她方才哭过一场,鼻子还是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林远抬头打量了她一眼。
这丫鬟比柳文茵大两岁,今年十五左右。
身量还没完全长开,青涩纤细。
淡青色的亵衣薄薄的贴在身上,衣料底下胸前那一小片柔软的弧线隐约可见,随着她紧张的呼吸轻轻起伏。
梳衣只遮住了上半身,下摆堪堪到大腿根,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腿。
膝盖上两团红印子格外显眼,是方才跪在青石板上磕出来的。
她不安地夹紧了腿,脚尖微微内扣,十个脚趾头蜷着,在青砖地上轻轻蹭了两下。
她的臀儿压在椅子面上,微微挺翘,在薄薄的亵衣底下撑出一个圆润小巧的弧度。
整个人缩在那里,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了,连脖子根都泛着粉色。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