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挤进来,在青砖地上画出一道一道的金线。
紫藤花架上的花瓣被晨风拂落,几片落在窗台上,几片飘进了半开的窗子里。
林远睁开眼。
怀里蜷着一个光滑柔软的人儿。
柳文萱趴在他胸口上,青丝散乱地铺在他肩头和枕头上,呼吸均匀而绵长。
锦被滑到了她的腰际,露出光洁的脊背和纤细的肩胛骨。
她的皮肤在晨光里白得晃眼,肩头还有几道浅浅的红印,是昨夜留下的。
这几天他时不时在她这里过夜。
在他授意下,柳伯庸把这边院里晚上巡视的嬷嬷都换成了他自己培养的人。
那些婆子嘴严得很,该看见的看见,不该看见的权当没看见。
院门一关,谁也不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
这几日他每天和表姐形影不离。
白日里她在绣房做女红,他就在旁边看书喝茶。
晚上她亲自下厨做几样小菜,两个人对坐着吃饭喝酒,吃完了便熄灯歇下。
日子过得像泡在蜜罐子里,又甜又黏,好不快活。
他的手在被窝里轻轻游走,指腹划过她光滑的脊背,顺着腰线往下,落在那道圆润挺翘的弧线上。
手感温热弹软,像是刚出笼的糯米糕,让人舍不得撒手。
柳文萱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来。
她抬起头,下巴搁在他胸口上,一双眼睛还带着没睡醒的惺忪和迷蒙。
感觉到被窝里那只不老实的手,她的脸颊浮起两团浅粉,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拍了一下。
“酸死了,别摸了。”
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林远轻笑一声,非但没有停手,反而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柳文萱低呼了一声,两只手撑在他胸口上想推开他,可那点力气跟猫挠似的,推了两下没推动,反倒被他捉住了手腕按在枕头上。
“表姐说不要就不要?昨晚可不是这样的。”
柳文萱的脸腾地红了,偏过头去不看他,咬着下唇不说话。锦帐放下来,遮住了满室晨光。
过了好一会儿,帐子里才安静下来。
柳文萱趴在锦被上,脸颊绯红,额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粘在额头上。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趴在那里微微喘着气。
莺儿端着铜盆从外间走进来,盆里的热水冒着白汽。
她看见帐子里小姐那副模样,脸先红了一半,连忙低下头,把铜盆放在洗脸架上。
林远从帐子里探出手来,朝她招了招手。
莺儿咬着嘴唇走过去,拿起搭在盆沿上的热毛巾拧干了,递到他手里。林远接过毛巾擦了把脸,掀开帐子下了床。
莺儿站在他面前,低着头替他穿衣。
她的手指灵巧地系着他中衣的带子,从领口一路系到腰间,动作熟练而轻柔。系完了中衣又拿起外衫,绕到他身后替他套上袖子,把衣襟对齐了抚平褶皱。
她的手指灵巧地系着他中衣的带子,从领口一路系到腰间,动作熟练而轻柔。系完了中衣又拿起外衫,绕到他身后替他套上袖子,把衣襟对齐了抚平褶皱。
她的脸一直红红的,从耳根红到脖子。
她知道小姐正趴在床上看着呢。
虽然小姐什么也没说,可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后背上,不算严厉,却让她心跳得更快了。
“莺儿。”
林远忽然开口。
莺儿抬起头来。
“文茵这两天在干嘛,没看到她了。”
他心想那丫头平时那么黏他,恨不得天天往他跟前凑,这几天却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前天他去柳文萱院里吃饭她没来,昨天他去后花园转了一圈也没碰见她,连小蝶都没见着。
柳文萱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胸口盖住,白了他一眼。
那一眼又娇又嗔,像是在说——你怀里还抱着一个呢,就在惦记另一个了?
“娘检查她女红,她之前贪玩没做完,被娘叫到院里去了。不绣完不准她出来。”
林远笑了一声。
怪不得。
那丫头最烦的就是做女红,让她安安静静坐半天比打她一顿还难受。
这回被王夫人关在院子里绣花,怕是憋得够呛。
“那她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