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接。

两拳相交。

冲击波从接触点炸开，地面上的碎石被荡飞出去几十米。

陈永昌的拳头停住了。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他用了多大的力，而是因为……他的力没有传过去。

对面那个宗境四阶的年轻人，在力量上，和他打了个平手。

不。

不是平手。

他感觉到自己的骨缝在发酸。

对方的力量……比他还大。

“不可能……”陈永昌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秦曜收拳。

“你说完了？”

第二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花哨，没有灵力外放，纯粹的物理力量，十七万九千点力量值，灌注在一个拳面上。

陈永昌交臂格挡。

前臂骨传来一声刺耳的闷响。

他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

在地上犁出一道十五米长的沟壑，才被一块巨石挡住。

他撑着石头站起来，嘴角溢出一缕血。

双臂剧痛。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前臂，骨头没断，但灵力护盾裂了大半。

一个宗境。

拳头打裂了他王境五阶的护盾。

而此时。

战场上的其他几处交锋已经彻底结束了。

虚冥千瞳在空中追着吴参将切了五刀，吴参将的灵力护盾碎成了渣，右臂被斩断，跪倒在地。

铁虎一掌拍在韩校尉的胸口上，韩校尉口喷鲜血，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三百县兵在林霜华的龙化冲杀和四只紫色召唤兽的碾压下，已经彻底崩溃，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寒冥蝎姬从头到尾没有出手。

她像一尊雕塑一样站在原地，蝎尾慢慢摆动，竖直的蝎瞳冷冷地注视着战场。

不需要她出手。

这场仗，从一开始就没有悬念。

陈永昌环顾四周。

满地的残兵，两个倒下的王境，溃散的军阵。

他的后背被冷汗浸透了。

秦曜向他走过来。

步态依然松散，像散步一样。

“陈县令。”

秦曜停在他十步之外。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陈永昌看着那双金色纹路旋转的眼睛，喉头动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容里带着一种疯狂。

“好……好一个秦曜……”

他的右手猛地伸进怀中，掏出一枚漆黑色的玉符。

玉符上刻着复杂的空间纹路，表面流转着幽蓝色的光芒。

传送符。

秦曜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以为你赢了？”陈永昌将玉符捏碎。

空间裂缝从他脚下撕开，黑色的光芒将他的身体吞没。

“长河县背后是帝都杨氏！杨家二公子可是正三品的兵部侍郎的得意门生！他手下的皇境可不止一位！”

他的声音在空间裂缝中变得扭曲。

“秦曜……你杀了杨家的人，又杀了朝廷的兵……”

“你死定了！！”

裂缝合拢。

陈永昌消失了。

风吹过官道，卷起一片尘土。

林霜华收剑走过来。

“跑了？”

秦曜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陈永昌消失的位置。

然后，他慢慢看向身旁的寒冥蝎姬。

蝎姬的蝎瞳中，一道极淡的紫色光芒正在闪烁。

猎杀印记已生效。

目标：陈永昌。

当前距离：47.3公里，方向：东北，持续追踪中。

秦曜嘴角勾了一下。

“跑了？”

他重复了一遍林霜华的话。

“跑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