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两米五的岩鳞巨汉在秦曜面前蹲下来，姿态放得很低。

“人族。”

秦曜睁开一只眼。

格罗特黄色的竖瞳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坦荡：“我叫格罗特，岩界第七矿脉的掘战士，之前小看你了，这一点，我向你道歉。”

他伸出一只岩鳞大手。

秦曜看了他一秒，然后伸出手握了上去。

格罗特的手很粗糙，像握着一块砂岩。

“秦曜。”他说。

“秦曜。”格罗特重复了一遍，在嘴里嚼了嚼这个发音，“以后如果有跨位面的任务，我愿意跟你组队。”

从另一侧飘来的艾薇尔也停在了秦曜面前。

她的紫色皮肤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微光，银色长发如瀑。

“我是星灵一族的织者。”她的声音清冷但客气，“你对空间法则的理解让我印象深刻，如果你有机会来星灵界，欢迎做客。”

秦曜微微点头。

“织者……吗？”

这两个，是纯粹的战士和学者，认可强者，尊重实力，没有多余的弯弯绕绕。

但另外三个……

秦曜的余光扫过远处。

莫克，凛和虚影聚在一起。

表面上只是各自休息，但莫克的小眼睛不时往秦曜这边瞟一下，嘴唇在微微蠕动。

凛靠在石柱上，第三只眼紧闭，面无表情，但他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背后的刀柄。

虚影悬浮在两人之间，红色的双眼偶尔闪烁。

秦曜收回视线。

——

远处。

莫克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吱吱……照这个趋势下去，最后一层就算咱们拼命打，总贡献度也追不上那个人族，第一名的奖励优先选择权，铁定是他的。”

凛的声音更低：“第七层的boss通常是五十级，他的召唤物强，但灵力不可能无限，如果在boss战打到一半的时候……”

他没有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明确。

莫克立刻接上：“boss吸引仇恨的时候，他的注意力不可能兼顾我们三个，我用锻魂锤的震荡波打断他的灵力连接，你……”

“我切断他和召唤物之间的链路。”凛平静地说，“寂灭刀的第三式可以斩断灵力的纽带，只需要一瞬间。”

两人同时看向虚影。

虚影沉默了三秒。

然后，黑雾中传出一个声音。

嘶哑，低沉。

这是它第一次开口。

“……可以。”

只有两个字。

莫克咧嘴笑了，露出金属壳下一排尖锐的牙齿。

“那就说定了，吱吱，等boss血量掉到一半，我发信号。”

凛点了一下头。

虚影的红色双眼闪了闪，没有再说话。

——

十五分钟后。

传送门亮起。

六人踏入第七层。

最后一层。

光芒散去后，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这是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竞技场。

圆形，直径超过三百米。

地面由某种半透明的灵力结晶构成，脚踩上去能看到下方翻涌的混沌虚空。

四周没有墙壁，只有垂直落下的空间裂缝如帘幕般环绕。

竞技场正中央。

一个巨大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