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妮子原本还有些怪大闺女。
自己刚才被赵兰花按着打的时候,老二老三都知道帮忙,就老大在一旁干站着!
直到听到沈春燕这一句关心。
她眼眶“唰”的一下就红了,猛地吸了下鼻子,语气感动:“妈就知道,还是你最心疼妈!”
沈春燕拉过小板凳,找了个离灶台最远,没那么热的地方坐下。
脸上露出笑,轻声安慰:“我就你一个妈,我不心疼你谁心疼你?”
李妮子听到这话,心里顿时更加妥帖,连带着脸上的巴掌印都觉得没那么疼了。
她一边挥动手里的铲子,一边咬着牙抱怨:“沈书瑶那个贱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回想最近家里闹的这好几场。
每次都是她先挑事!
这哪是沈家的闺女,这简直就是搅家精啊!
她婆婆也是个眼瞎的,每次就知道逮着二房出气。
要是换成她,早把躲在背后惹事的沈书瑶拎出来扇几巴掌,再赶出家门了!
沈春燕听她妈提起沈书瑶,眼底也闪过一丝厌恶。
她撇了下嘴,安慰她妈:“沈书瑶就是心眼小,吃不得一点亏。”
“她把所有心思都放在男人身上,偏偏挑中的两个男人,一个不知道是死是活,另一个提起裤子就不认账。”
“她看到咱们家过得这么好,心里受不了,处处找咱们麻烦我也能理解。”
沈春燕摇了摇头。
觉得沈书瑶也是自作自受。
但凡她别把男人看得这么重,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李妮子死死咬住后槽牙:“理解个屁!我不理解!”
她没好气道:“她自己骚浪贱,勾搭男人勾搭不到,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她有本事去找后面那个王知青的麻烦啊,天天盯着咱们二房算怎么回事?”
李妮子越往后说,越气得牙根痒痒:“我现在就盼着王知青赶快拿到工农兵大学的名额,甩掉她回城。”
“到时候我把你二舅大队上那个老光棍介绍给她,保管让她三天被打九顿!”
想到沈书瑶挨打的画面,李妮子脸上的表情总算缓和了一些。
估摸着,工农兵大学的推荐名额到底给谁,大队长那边应该很快就会出结果了。
沈书瑶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
李妮子心里的怒火缓缓散开,鼻腔里发出冷哼。
余光扫过坐在角落里的大闺女,像是想到了什么。
撇了撇嘴,又开始嘀咕:“等抢收完,我就去找你大舅,让他赶快给你找个吃商品粮的对象,气死大房那个小贱人!”
王满仓住的猪圈在沈家主屋的后面。
沈家院子里那些吵架声,也清清楚楚的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咕噜。”沈书瑶骂二房的声音还没落下,王满仓的肚子先响了起来。
沈家人一直在吵架不做饭,意味着跟沈家搭伙的他也没饭吃。
王满仓揉了揉饿得已经开始发疼的肚子,掀开草帘进了猪圈。
他用钥匙打开放在木板床边那个上锁的木箱。
凭借着原主的记忆,在箱底叠放的旧衣裳最深处,摸出一块用油纸裹得严实的鸡蛋糕。
他打开油纸,捻起鸡蛋糕放到鼻尖。
闻到鸡蛋糕散发出的阵阵馊臭后,脸色猛地一变,反手就将鸡蛋糕扔到了地上。
鸡蛋糕落地弹了一下,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王满仓脸色发黑,死死攥住拳头,想要离开这里的心更加强烈。
“咕噜。”他脸色正难看呢,肚子突然又叫了一声。
王满仓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地上那块鸡蛋糕上,眼里闪过一丝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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