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宏愣住了。“你……你不报警?”
沈烬没有回答。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苏晚跟在他身后。走到门口时,沈烬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三叔,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三叔。从今以后,沈家没有你这个人。”
门在身后关上。苏晚站在走廊上,看着沈烬的背影。“沈烬,你为什么要放过他?”
沈烬转过身,看着她。“因为他是我父亲的弟弟。我父亲临终前,让我照顾他。”
苏晚的心一紧。沈烬的父亲,那个到死都不知道妻子是被“彼岸”害死的男人,临终前还在惦记弟弟。
“沈烬,”她走过去,握住他的手,“你父亲不会怪你的。”
沈烬没有说话,只是将她的手握紧了一些。
回程的车上,苏晚靠在沈烬肩上,闭着眼睛。沈宏的事,让她想起了父亲。那些背叛、那些懦弱、那些沉默,像一条条锁链,将她和他捆在一起。
“沈烬,”她轻声说,“你说,人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沈烬沉默了一秒。“因为恐惧。因为贪婪。因为软弱。原因很多,但结果只有一个。”
苏晚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我不想变成那样。”
沈烬没有说话,只是将她的手握紧了一些。
傍晚,苏晚独自坐在书房里,翻看沈烬父亲的照片。那是沈烬放在抽屉里的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沈烬的父亲和沈宏并肩站着,两人都笑着,看起来很年轻,很亲密。如果沈父知道弟弟后来变成了那样,会怎么想?
“苏晚。”沈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转过身。他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还在想沈宏的事?”
苏晚点头。“我在想,你父亲如果还在,会怎么处理。”
沈烬沉默了几秒。“他不会比我做得更好。他太重情义,可能会心软。”
苏晚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你说得对。你做得对。”
那枚佛珠贴在她手腕上,微微发烫。那枚胸针贴在她胸口,温润如初。她握着他的手,感受着他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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