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左肩在靠近建筑的时候，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那些纹路在皮肤下面疯狂蠕动，像要破体而出。她咬着牙，没有发出声音。

“苏晚？”沈烬察觉到她的异常，握住她的手。

苏晚摇头。“我没事。进去。”

沈烬推开建筑的门。里面是一条向下的通道，墙壁上画满了符文——和之前在精神病院、天芒山见过的符文一模一样，但更密集，更复杂。暗红色的光在符文上流动，将整个通道照得阴森诡异。

“他们在下面。”张清远的声音压得很低，“我能感觉到血祭的力量。”

一行人沿着通道向下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豁然开朗。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比精神病院的那个还要大，比天芒山的那个还要深。墙壁上刻满了符文，密密麻麻，像无数只眼睛。空间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法阵，法阵中心跪着十几个穿着黑袍的人。他们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他们在激活你的印记。”张清远的声音很冷，“用血祭的力量，让你身上的蚀骨钉完全复苏。”

苏晚感到一阵眩晕。左肩上的疼痛越来越剧烈，符纸的金光在迅速黯淡，那些纹路再次开始蠕动，像要挣脱束缚。

沈烬握紧归墟剑。“阻止他们。”

他冲上前，剑光闪烁，斩断了最前面的几个黑袍人。黑袍人惨叫着倒下，身体化作黑色的液体，渗入地面。其他的黑袍人抬起头，露出暗红色的眼睛——行者的眼睛，但比之前见过的任何行者都要亮。

秦风带人开枪，子弹上涂着特殊物质。行者们一个接一个倒下，但更多的行者从阴影中钻出来，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

苏晚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意念集中在左肩。那些纹路在她体内疯狂蠕动，但她不让它们控制自己。她想着沈烬，想着苏薇薇，想着小玉、小鱼，想着那些需要她保护的人。

“你打不败我。”她在心里默念，“我经历过比这更痛的。我不会输。”

金光从她胸口爆发出来，比符纸的光芒强了百倍。那道光直直地射入法阵中央。法阵中的符文开始碎裂，暗红色的光像被阳光蒸发的雾气，一缕缕消散。那些黑袍人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体开始融化。

苏晚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左肩上的疼痛在迅速减轻，那些纹路也在慢慢消退。她低头看去，纹路还在，但颜色淡了很多，不再蠕动，只是静静地躺在皮肤上，像一道浅浅的疤痕。

“苏晚！”沈烬冲过来，跪在她面前，双手捧起她的脸。

苏晚看着他，笑了。“我没事。我们赢了。”

沈烬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那枚佛珠贴在她手腕上，微微发烫。那枚胸针贴在她胸口，温润如初。

张清远走过来，查看了苏晚的左肩。“纹路还在，但已经不会发作了。只要不再有大规模的血祭，它就不会再激活。”他顿了顿，看着苏晚，“你用自己的意志，压制了它。”

苏晚低头看着左肩上的纹路。荆棘图腾，像一幅锁魂图，刻在她身上。但它不再疼痛，只是安静地存在着，像一个永不褪色的纹身。

“走吧。”苏晚站起身，握住沈烬的手，“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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