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远的警告像一盆冷水，浇醒了苏晚。她以为毁掉归墟就结束了，原来还有残余势力在暗处蠢蠢欲动，还有人在收集执念，试图复活那个活了上千年的术士。而苏薇薇的执念，很可能是他们的目标之一。

回到别墅后，苏晚立刻联系了张清远。张清远听完整件事，沉默了很久。“执念收集术，是‘彼岸’最古老的禁术之一。需要用活人的怨念做引子，再加上死者的遗物，才能把散落的执念碎片聚拢起来。苏薇薇的执念很强，她死前的怨恨和悔恨，都是上好的材料。”

苏晚的指尖冰凉。“那他们会不会已经得手了？”

张清远摇头。“不一定。苏薇薇的魂魄刚消散，执念还没有完全散开。如果能在三天内找到她残留的执念碎片，加以封印，他们就拿不到了。”

苏晚的心一紧。三天——时间太紧了。她不知道苏薇薇的执念碎片散落在哪里，不知道该怎么找。

“我教你一个方法。”张清远从木箱里取出一张符纸，用朱砂画了一道符。“你带着这道符，去苏薇薇生前最常去的地方。符纸会指引方向。”

苏晚接过符纸。苏薇薇生前最常去的地方——苏家老宅、学校、林琛的公司、还有……那家精神病院。

“沈烬，陪我去。”苏晚看向沈烬。

沈烬点头。“走吧。”

两人先去了苏家老宅。周艳萍还住在那里，一个人，孤零零的。苏晚没有告诉她实情，只说是来取一些苏薇薇的遗物。符纸在苏薇薇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反应。

接着去了学校。苏薇薇读过的高中，已经放暑假了，校园里空荡荡的。符纸依旧没有反应。

然后去了林琛的公司。林氏集团已经破产，大楼被查封，门口拉着警戒线。符纸在门口微微颤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不在这里。”苏晚摇头。

最后一站，是城郊的那家精神病院。苏晚站在铁门前，看着那栋破败的建筑。母亲在这里战斗过，苏薇薇也在这里留下了痕迹。

符纸从她手中飘起，缓缓飞向主楼。苏晚和沈烬跟在后面。符纸穿过大门，穿过走廊，停在地下室的入口处。

“下面。”苏晚说。

沈烬打开手电筒，两人走下楼梯。地下室已经被毁掉了，墙上的符文黯淡无光，血池也干了。但符纸停在地下室的中央，微微发光。

苏晚走到符纸停下的位置，蹲下身。地上有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她伸出手，轻轻触碰那片痕迹。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像是摸到了冰块。

“薇薇的执念。”苏晚的声音沙哑。

她从口袋里取出张清远给的另一道符纸，贴在痕迹上。符纸爆发出淡淡的金光，那片暗红色的痕迹像被火烧到一样，卷曲、发黑、最后化作一缕青烟，被符纸吸收。

符纸回到苏晚手中，折成了一只千纸鹤的形状。

“封印好了。”苏晚松了一口气。

她站起身，看着这片曾经充满罪恶的地下室。母亲在这里放火，苏薇薇在这里留下执念。如今，一切都结束了。

“走吧。”沈烬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