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远的邀请如约而至。第二天清晨,秦风送来了一封手写的信,信封是用上好的宣纸制成,墨迹未干。信的内容很短,只有几行字:“沈总、苏小姐,昨日匆匆一面,未及深谈。今日午时,寒舍备薄酒,盼二位赏光。孟怀远顿首。”
苏晚拿着信,翻来覆去地看着。“寒舍?他的住处查到了吗?”
秦风点头:“在城西的一栋独立别墅,一个月前刚买的。登记在一个离岸公司名下。阿k查了,那家公司也是层层嵌套,最终受益人查不到。”
沈烬接过信,看着那行字。“去。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午时,两人准时到达孟怀远的别墅。别墅在城西的半山腰,周围是茂密的树林,环境清幽,但有些过于安静。门口站着两个保安,身材魁梧,眼神锐利,腰间鼓鼓囊囊的——不是普通保安,是trained的保镖。孟怀远亲自在门口迎接,依旧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笑容温和。
“沈总,苏小姐,快请进。”
两人跟着他走进别墅。大厅装修典雅,墙上挂着几幅古画,博古架上摆着瓷器玉器。孟浩也在,站在楼梯口,看到苏晚,嘴角挂着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和一块名贵的手表。
“苏小姐,又见面了。”他走过来,伸出手。
苏晚轻轻握了一下,然后松开。“孟公子。”
孟怀远引他们到餐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餐具,银质的,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菜式精致,摆盘考究,每一道都像艺术品。孟怀远亲自倒酒,沈烬没有碰那杯酒。
“沈总,怕我下毒?”孟怀远笑了,自己先抿了一口。
沈烬看着他,目光平静。“孟先生,有话直说。”
孟怀远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他看着沈烬,那双温和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锐利。“沈总,听说你们毁掉了‘彼岸’的归墟?”
苏晚的心一紧。这件事,只有少数人知道。孟怀远怎么知道的?
沈烬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孟先生消息灵通。”
孟怀远笑了笑。“不是灵通,是有朋友告诉我的。”他顿了顿,看着苏晚,“苏小姐,你身上有忘川的气息。虽然很微弱,但瞒不过我。你母亲,是林清音吧?”
苏晚的指尖冰凉。“你认识我母亲?”
孟怀远点头。“认识。很多年前,我们是朋友。”
苏晚的呼吸几乎停滞。母亲的朋友?她从来没有听任何人提起过。
“你母亲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孟怀远的声音变得低沉,“她为了守住忘川的秘密,付出了生命。我一直很敬佩她。”
沈烬开口了:“孟先生,你找我们来,不是为了叙旧吧?”
孟怀远看着他,目光变得认真。“沈总,我想和你们合作。”
“合作什么?”
“打开忘川的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