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想了想。“也许，他想赎罪。也许，他不想让秘密跟他一起烂掉。”

张清远将钥匙还给苏晚。“有了这把钥匙，就能打开忘川的里门。但是，要进入真正的归墟，还需要你身上的忘川碎片。”

苏晚握紧钥匙，感受着它的温度。和母亲留下的那把一模一样，冰凉中带着一丝温热。两把钥匙，一把开外门，一把开里门。她手里的是里门钥匙，母亲留下的是外门钥匙——不，母亲留下的那把，已经留在忘川了。她现在手里这把，是林琛藏起来的。

“要现在去吗？”沈烬问。

苏晚摇头。“不是现在。等一切结束。等林氏的案子彻底了结，等新生基金走上正轨，等那些被‘彼岸’伤害的人得到帮助。然后，我们再去。”

沈烬点头。“好。我陪你。”

走出仓库，天边已经泛白。海风吹过，带着咸腥的气息。苏晚看着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林琛的破产倒计时，终于走到了终点。他死了，他的帝国倒了，他的同伙被抓了，他的秘密也被挖出来了。但他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是一把钥匙——打开真相的钥匙。

“苏晚。”沈烬走到她身边。

她转过身。

“你恨他吗？现在，还恨吗？”

苏晚想了想，然后摇头。“不恨了。他做了很多坏事，但他最后做了一件好事。他把钥匙留给了我。”

沈烬伸出手，轻轻拂过她被海风吹乱的头发。“走吧，回家。”

两人并肩走向车子。身后，3号仓库的铁门在晨风中吱呀作响，像是在告别。

回程的车上，苏晚靠着沈烬的肩膀，闭上眼睛。那枚玉佩贴在她胸口，微微发烫。那把新钥匙在她口袋里，沉甸甸的。两把钥匙，一把是母亲留下的，一把是林琛留下的。一个代表爱，一个代表赎罪。它们将在未来的某一天，一起打开忘川的里门，带她走向真正的归墟。

“沈烬，”她轻声说，“你说，真正的归墟里有什么？”

沈烬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不知道。但不管有什么，我们都一起去。”

苏晚笑了。那是一个很轻的笑容，却让他心头一暖。

回到别墅时，天已经大亮。苏晚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沈烬躺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听着她均匀的呼吸。窗外，阳光洒满花园，桂花树的香气在晨风中飘荡。那枚玉佩贴在她胸口，温润如初。那把新钥匙放在床头柜上，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两把钥匙，两个人。他们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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