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远自首的消息，像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迅速推倒了林氏集团最后的防线。

银行抽贷、供应商断供、客户违约，一夜之间，林氏的股价跌到了谷底。交易所发布了停牌公告，证监会立案调查，警方查封了林氏总部。那个曾经在商界叱咤风云、与沈氏分庭抗礼的商业帝国，在不到两周的时间里，就变成了一具空壳。

苏晚站在沈氏集团总部的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阳光洒在高楼大厦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林琛时的场景——那个笑容温和、风度翩翩的男人，谁能想到他背地里做了那么多恶事？

“苏小姐。”秦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刘志远的审讯有进展了。”

苏晚转过身，接过文件。那是一份长长的名单，上面列着十几个名字——企业高管、zhengfu官员、媒体人，都是林琛和“彼岸”的暗中合作伙伴。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具体的交易金额和日期。

“这些人，”苏晚的声音有些发抖，“都是内鬼？”

秦风点头。“刘志远交代，林琛通过他们，向‘彼岸’输送了至少五亿资金。这些人负责掩护、xiqian、提供情报。”

苏晚的指尖冰凉。五亿——那些钱，变成了血池的养料，变成了行者的力量，变成了害死无数人的凶器。

“证据呢？”苏晚问。

秦风翻开文件最后一页。“刘志远留了一手。他在境外租了一个服务器，把所有的交易记录、邮件往来、聊天截图都备份了。他说，如果自己出事，这些证据就会自动发给警方和媒体。”

苏晚松了一口气。证据还在。那些内鬼，跑不了了。

“沈烬知道了吗？”

“知道了。他已经让人联系警方，准备抓捕。”

苏晚放下文件，走到窗前。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内鬼，终于要暴露在阳光下了。

傍晚，苏晚回到别墅。沈烬站在厨房里，系着围裙，正在做晚饭。他的动作很熟练，切菜、炒菜、调味，一气呵成。苏晚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心中涌起一种安定的感觉。

“沈烬，”她忽然开口，“你说，刘志远为什么要留那些证据？”

沈烬关掉火，转过身。“为了保命。他知道林琛死了，‘彼岸’也垮了，自己随时可能被灭口。那些证据，是他的护身符。”

苏晚点头。她理解那种恐惧——那种被黑暗吞噬、无处可逃的恐惧。她曾经也有过。

“他会被判多久？”苏晚问。

沈烬想了想。“如果他积极配合，十年左右。如果不配合，可能更久。”

苏晚沉默了几秒。十年——人生有多少个十年？刘志远用十年，换来了妻子和孩子的平安。也许，值得。

“吃饭吧。”沈烬将菜装盘，递给她。

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苏晚吃着饭，心中却想着那些被林琛害过的人——那些失去亲人的家庭，那些被“彼岸”吞噬的灵魂。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沈烬，”苏晚放下筷子，“我想去看看苏薇薇。”

沈烬看着她，目光温柔。“明天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