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苏晚接到了周曼妮的电话。她的声音比以往清亮了许多：“苏小姐，我的脸……几乎恢复了！医生说，再过一个星期，我就能回到原来的样子了！”

苏晚笑了：“恭喜你。”

周曼妮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苏小姐，谢谢你。还有，替我跟苏薇薇说一声谢谢。”

苏晚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的晚霞。“我会的。”

挂了电话，她深吸一口气。那枚玉佩贴在她胸口，微微发烫，像是在说——你妹妹听到了。

深夜，苏晚又做了那个梦。但这一次，河水不是清澈的，而是金色的，像夕阳洒在水面上。苏薇薇站在河对岸，穿着白色的裙子，头发披散，笑容明媚。

“姐。”她轻声唤道。

苏晚走过去，河水很暖，只到脚踝。她走到苏薇薇面前，看着她。

“薇薇安项目，我看到了。”苏薇薇的声音很轻，“谢谢你，姐。”

苏晚摇头：“不用谢。你是我妹妹。”

苏薇薇笑了。那笑容很灿烂，和她十八岁时一样。她伸出手，轻轻抱住了苏晚。这一次，她的身体是暖的，像活人一样。

“姐，我要走了。这次是真的走了。”

苏晚的眼泪滑落：“去哪？”

“去投胎。下辈子，我要做一个快乐的人。”

苏晚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好。下辈子，我们还做姐妹。”

苏薇薇松开她，退后一步，看着她的眼睛。“下辈子，换我照顾你。”

她转过身，朝河的上游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苏晚：“姐，你的身上，还有我的执念。但已经不是我的了，是你自己的。你用它帮助了很多人，它会一直陪着你。”

她转过身，消失在金色的光芒中。河水恢复了清澈，鹅卵石依旧圆润。苏晚站在河边，看着那片光芒，心中涌起一种安定的感觉。苏薇薇走了，真的走了。但她留下的东西，还在。

苏晚醒来时，枕头上没有泪痕。她坐起身，看着窗外的月光。那枚玉佩贴在她胸口，微微发烫，像是在说——你妹妹走了。但她活在你心里。

沈烬翻了个身，手搭在她身上，迷迷糊糊地说：“又做梦了？”

苏晚躺回去，靠在他肩上：“嗯。但这次是美梦。”

沈烬没有追问，只是将她揽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过天空。苏晚闭上眼睛，感受着那枚玉佩的温度。苏薇薇走了，但她留下了薇薇安项目，留下了那些被帮助的女孩，留下了执念变成的礼物。而她，会带着这些，继续走下去。

那条通往归墟的路，那条通往真相的路，那条——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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