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窗外阳光很好，从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她的身体像被碾过一样，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痛，但左肩的荆棘图腾没有再发作。她坐起身，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下面压着一张便签，字迹是沈烬的：“我去公司了。醒了给我发消息。”

苏晚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躺着几条未读消息。最新的一条来自阿k：“苏小姐，我找到火种的信号源了。等你来看。”

她的精神猛地一振。火种——那个操控阴影的行者，那个逃走的怪物，他终于露出了马脚。苏晚快速洗漱换衣，驱车前往“星火”的办公点。在二楼，阿k包下了一整间办公室作为他的“作战室”。推开门，里面一片黑暗，只有几台大屏幕亮着冷蓝色的光，各种代码和波形图在上面飞速滚动。阿k坐在转椅上，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已经连着几夜没睡，却处于一种高度亢奋的状态。

“苏小姐，你来了！”他转过身，“你看看这个。”

他敲击键盘，大屏幕上切换出一幅复杂的网络拓扑图，密密麻麻的节点和连线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阿k用鼠标圈出其中一个节点：“这是火种的通讯路径。那天晚上你和他交手后，我截获了一段他发出的加密信号。层层嵌套，普通手段根本解不了。”

苏晚走近几步，仔细端详屏幕上的节点。“你解开了？”

阿k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用了点特殊手段。我从他的信号里找到了一个缺口——他使用的加密协议是十年前的老版本，虽然被修改过很多次，但底层逻辑没变。我用了一个反向追踪脚本，把他信号中继的每一台服务器都标记了出来。”

屏幕上的蜘蛛网迅速收缩，最终汇聚成一个红色的标记点，位于城郊边缘。

“这是他的老巢？”苏晚问。

阿k摇头：“不一定。但这是他信号最集中的地方。至少是一个重要的中转站。”他放大那片区域，显现出一栋废弃的工厂轮廓，只有一层，但占地面积很大，房顶上布满了各种天线和太阳能板。

苏晚盯着那栋工厂的卫星图，左肩的荆棘图腾微微发烫，像是在发出共鸣。“这个地方……”

“有问题？”阿k问。

苏晚点头。“我能感觉到。那里有‘彼岸’的气息。”

阿k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调出了一组热源扫描数据。“根据卫星热源分析，地下有异常热源信号，温度比地面高很多，而且集中分布。如果是工厂设备，热量应该是分散的。但这里的热源是聚集的——像是有人在下面生活、活动。”

苏晚的心一紧。地下的热源信号，意味着那里很可能有地下设施，而且规模不小。“阿k，你能查到这栋工厂的产权所有人吗？”

阿k敲击键盘，屏幕上跳出一份文件。“查到了。表面上的产权所有人是一个空壳公司，注册地是开曼群岛。但它的上一级母公司，和之前我们查到的孟怀远那家基金是同一个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