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k的报告拿到手后的第三天夜里,苏晚被一阵剧痛惊醒。不是普通的疼,是蚀骨钉——那个早已消失的诅咒——又回来了。左肩胛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疯狂生长。她猛地坐起身,手按住左肩,指尖触到的不是光滑的皮肤,而是一种粗糙的、凹凸不平的触感,像树皮,又像鳞片。
“苏晚?”沈烬被她的动作惊醒,立刻坐起来,打开了床头灯。灯光照在苏晚的左肩上,他的瞳孔猛地收缩。那里,原本光滑的皮肤上,浮现出一片暗红色的纹路——不是之前那道浅浅的彼岸花印记,而是一种更加复杂、更加密集的图案,像荆棘,从肩胛骨蔓延到后背,甚至延伸到锁骨下方。那些纹路在皮肤表面微微隆起,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缓慢地蠕动。
“疼……”苏晚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浑身发抖。那疼痛不是表面的,是从骨头深处涌出来的,像有无数根针在同时刺入她的灵魂。
沈烬没有犹豫。他一把将苏晚从床上抱起,快步走向楼下客厅,同时拨通了张清远的电话。张清远在二十分钟内赶到,手里提着那个古旧的木箱。他看到苏晚左肩上的纹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蚀骨化形。”他的声音沙哑,“‘彼岸’的残余势力,激活了和你体内的蚀骨钉同源的力量。他们在某个地方,进行了大规模的血祭。你的印记感受到了共鸣,开始……复活了。”
苏晚的指尖冰凉。复活——那个早已消失的诅咒,又要回来了?张清远从木箱里取出几道符纸,用朱砂飞快地画了符文,贴在苏晚的左肩上。符纸接触到纹路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光。苏晚感到一阵灼热,疼痛减轻了几分,但那些纹路并没有消失,只是停止了蠕动,像暂时休眠的蛇。
“这只是暂时压制。”张清远的声音很沉,“要彻底解决,必须找到他们进行血祭的地方,毁掉那个仪式。”
苏晚抬起头,看着沈烬。“阿k的报告……那些收购镓的人。也许他们在用镓建造某种设备,用来激活我的印记。”
沈烬的表情冷得像冰。“我去找阿k。让他定位血祭的位置。”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阿k的号码。阿k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沈爷,我正想联系你们。我追踪到了一条新的资金流向——‘彼岸’的残余势力在西北的戈壁滩上买下了一片地。他们在那里建了一个地下设施,规模很大。”
沈烬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冰:“具体位置发给我。立刻。”
挂了电话,他看向苏晚。苏晚靠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冷汗。但她的眼神依旧清明。她看着沈烬,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沈烬,这次,我们一起。”
沈烬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着她的手。“一起。”他的声音沙哑,但坚定。他看向张清远:“张道长,能坚持多久?”
张清远看着那些符纸——它们已经开始变黑,像被烧过的纸。“最多三天。三天后,符纸的力量就会耗尽。”
沈烬点头。“三天足够了。”
第二天清晨,一行人出发前往西北戈壁。沈烬、苏晚、张清远、秦风,还有几个身手最好的保镖。苏哲也想跟着去,苏晚拒绝了。“你留在城里,照顾小玉和小鱼。”苏哲没有坚持,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心。”
飞机落地后,换乘越野车。戈壁滩上的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苏晚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感受着左肩上的疼痛。符纸还在,但她的身体能感觉到那层金光正在一点点变薄。
“苏晚。”沈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睁开眼。“嗯。”
“如果到了那里,印记发作得厉害,你先不要动。让我来处理。”
苏晚摇头。“我说过,一起。”
沈烬看着她,目光深邃如夜海。他没有再劝。
车子在戈壁滩上颠簸了三个小时,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那是一片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区域,中央有一栋低矮的建筑,像是仓库,但屋顶有通风口和天线。秦风带人剪开铁丝网,一行人靠近那栋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