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子……”苏晚的声音沙哑。
张清远冲上前,将一道符纸贴在孟浩的额头。符纸爆发出金光,孟浩的身体猛地一震,种子从他皮肤中弹出来,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苏晚脚边。苏晚蹲下身,捡起种子。它在掌心微微发烫,像一颗小小的心脏。
孟浩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恐惧。“它……它要吸我的灵魂……”
张清远看着他,摇了摇头。“你命大。种子还没来得及扎根。再晚一步,你就变成行尸走肉了。”
苏晚走到石柱前,解开绑着周艳萍的绳子。周艳萍瘫倒在她怀里,浑身发抖,但还有呼吸。
“周姨,没事了。”苏晚轻声说。
周艳萍睁开眼,看着她,眼泪滑落。“晚晚,我以为我见不到你了。”
苏晚摇头。“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
两人搀扶着走出地下室。身后,血池中的暗红色液体渐渐褪色,变成透明的清水。墙上的符文开始黯淡,像熄灭的灯。黑袍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化作黑色的液体,渗入地面。
孟浩被秦风带走了。他一直在喃喃自语:“种子……种子……”
苏晚站在月光下,握着那粒种子。它在她掌心安静地躺着,不再发光,不再发烫,只是一粒普通的、黑色的种子。
“苏晚。”沈烬走到她身边。
她抬起头。
“你妹妹的种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苏晚想了想。“种在薇薇的墓前。让它开花。让它带薇薇去忘川。”
沈烬点头。那枚胸针贴在她胸口,微微发烫,像是在说——你妹妹会安息的。
苏晚将种子小心地收好,放进口袋。她扶着周艳萍,走向车子。身后,精神病院的废墟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安静。那些罪恶,那些黑暗,都被埋在了地下。
回程的车上,苏晚靠在座椅上,握着周艳萍的手。周艳萍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睡着了。沈烬开着车,时不时看她一眼。
“沈烬,”苏晚忽然开口,“孟浩为什么要抢种子?”
沈烬沉默了一秒。“也许,他想用种子打开忘川,进入归墟之核。也许,他想复活首领。也许,他只是不甘心。”
苏晚闭上眼睛。那枚胸针贴在她胸口,微微发烫。不管孟浩想干什么,他都失败了。种子回到了她手里,周艳萍得救了,精神病院的血池被彻底毁掉了。
第二天清晨,苏晚独自去了苏薇薇的墓地。她将种子种在墓碑前,和之前那株枯萎的彼岸花并排。她用小铲子挖了一个小坑,将种子放进去,盖上土,浇了水。
“薇薇,”她蹲在碑前,“你的种子,我种下了。等它开了花,你就能去忘川了。那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平静。”
风吹过松柏,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
苏晚站起身,看着那块墓碑。照片上的苏薇薇,笑容明媚,眉眼张扬。那是她最好的年纪,也是她最后的纯真。
“薇薇,下辈子,我们做亲姐妹。”
她转身离开。身后,阳光洒在墓碑上,将那张照片照得格外清晰。那粒种子在泥土下安静地沉睡,等待发芽,等待开花,等待带苏薇薇去往真正的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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