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纸鹤在苏晚的掌心安静地躺了三天。它不再发光,不再发烫,只是一只普通的纸鹤,折痕整齐,羽翼分明。苏晚将它放在床头柜上,每天睡前看一眼,醒来第一眼也看它。沈烬没有打扰她,他知道,这是她和苏薇薇之间最后的连接。
第四天清晨,苏晚醒来时,发现千纸鹤不见了。她猛地坐起身,在床头柜上、枕头下、地板上翻找,都没有。她的心一沉——是丢了,还是被谁拿走了?
“沈烬!”她喊道。
沈烬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着。“怎么了?”
“千纸鹤不见了。”
沈烬走过来,看了看床头柜,又看了看地板。他蹲下身,从床底捡起一样东西——不是千纸鹤,是一粒种子。芝麻大小,黑色的,表面有细微的纹路。
苏晚接过种子,指尖轻轻抚过那些纹路。和忘川花的种子很像,但更小,颜色更深。
“这是……”她的声音沙哑。
“也许是苏薇薇留给你的。”沈烬在她身边坐下,“千纸鹤化成了种子。”
苏晚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将种子握在手心,感受着它的温度。不是冰冷,是温热,像一颗小小的心脏。
“薇薇,”她轻声说,“你留了什么给我?”
种子没有回应。但苏晚知道,它一定有意义。
上午,苏晚带着种子去找张清远。张清远仔细端详了很久,又从古籍里翻出一幅图,对照着看。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是彼岸花的种子。”他合上古籍,“不是忘川花,是彼岸花。”
苏晚的心一紧。彼岸花——那个和“彼岸”同名的花,那个在忘川岸边盛开的花,那个象征着死亡与重生的花。
“彼岸花的种子,有什么作用?”沈烬问。
张清远想了想。“传说,彼岸花的种子可以指引灵魂找到归途。如果种下去,开花了,就能让迷失的灵魂找到回家的路。”
苏晚的呼吸一滞。苏薇薇把彼岸花的种子留给她,是希望她帮那些迷失的灵魂找到归途?还是希望她帮她找到归途?
“苏小姐,”张清远看着她,“你妹妹最后的心愿,可能是让你帮她完成未竟的事。”
苏晚沉默了很久。苏薇薇未竟的事——是什么?她恨过、怨过、争过、抢过,最后什么都没得到。她未尽的事,也许是希望有人能替她,好好爱这个世界。
“我会的。”苏晚握紧种子,“我会帮她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