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墅后，苏晚直接去了书房。她将母亲留下的所有遗物重新翻了一遍——日记、信件、照片、那枚胸针。每一件都仔细查看，不放过任何细节。孟怀远说母亲把真正的钥匙藏在了忘川里门的最深处，可她明明已经进去过了，除了母亲的一缕残魂，什么都没有看到。

“难道还有什么机关？”她喃喃自语。

沈烬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放在她手边。“张清远马上到。让他看看。”

张清远在半小时后赶到。他听完整件事的经过，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那枚胸针，对着灯光仔细看。胸针是银质的，造型是一朵花，和铜钱、玉佩上的花纹一模一样。张清远翻来覆去地看，忽然手指在花瓣边缘摸到了一处极细微的凸起。

“这里。”他将胸针递到苏晚面前，“有个机关。”

苏晚接过胸针，指尖轻轻按在那处凸起上。胸针的花瓣缓缓张开，露出里面一个极小的凹槽。凹槽里，藏着一粒芝麻大小的东西——不是钥匙，是一粒种子。

“这是……”苏晚的呼吸一滞。

张清远仔细端详那粒种子，脸色变了。“这是忘川花的种子。传说忘川花只开在忘川源头，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它的种子，能指引通往忘川最深处——归墟之核的方向。”

苏晚的指尖微微发抖。母亲把这粒种子藏在了胸针里，留给了她。孟怀远说的“真正的钥匙”，也许不是一把钥匙，而是这粒种子。

“怎么用？”沈烬问。

张清远从木箱里取出一只铜盆，装满清水，将种子放入水中。种子沉入水底，一动不动。张清远咬破指尖，将一滴血滴入水中。血在水中散开，像一朵红色的花。种子开始发光，淡淡的金光，在水中摇曳。它缓缓浮起，漂向盆的边缘，指向东南方。

“东南方——龙虎山的方向。”张清远的声音很沉，“忘川的里门，种子指引的就是归墟之核的方向。”

苏晚闭上眼睛。又要回去。那个她刚刚离开的地方，那个她见到了母亲残魂的地方。这一次，要去更深处——归墟之核。

“苏晚。”沈烬握住她的手，“我陪你去。”

苏晚睁开眼，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她想要的一切——信任、支持、还有不离不弃的承诺。“好。一起去。”她转过头，看着张清远。“张道长，去归墟之核，需要准备什么？”

张清远想了想。“需要三样东西。忘川花的种子，你们有。还需要一样引路的法器，龙虎山有。最后一样——”他顿了顿，“一颗无畏的心。”

苏晚和沈烬对视一眼。无畏的心——他们经历那么多生死，恐惧还在，但已经学会了与恐惧共存。

出发定在三天后。这三天里，苏晚每天都会去看那粒种子。它泡在水里，不再发光，安静得像一颗普通的植物种子。但她知道，它不一样。它是母亲留给她的最后一样东西，是指引她走向真相的路标。

第三天清晨，苏晚接到顾清影的电话。她的声音有些急促：“苏小姐，孟怀远在查你的行程。”

苏晚的心一紧。“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但他的人一直在‘星火’办公室附近转悠。你要小心。”

挂了电话，苏晚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孟怀远在盯着她。他想要那把“真正的钥匙”，想知道忘川的秘密。他不会善罢甘休。

“苏晚。”沈烬走到她身边。

她转过身。“孟怀远在监视我们。”

沈烬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知道。秦风已经发现了。他在等我们行动。”

苏晚沉默了几秒。“那我们还去龙虎山吗？”

“去。”沈烬的声音平静却坚定，“但不能让他知道。”

当天夜里，一行人秘密出发。没有用沈烬的车，没有走常规路线。秦风安排了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从别墅的后门离开，穿过小巷，绕了几个圈子，确认没有跟踪，才驶上通往龙虎山的高速公路。

苏晚靠在座椅上，握着那粒种子。它在她的手心微微发烫，像一颗小小的心脏。沈烬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张清远坐在副驾驶，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