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成跑了，但秦赵合并的烂摊子还在。秦鹤鸣虽然退了，秦少宇仓促接手，秦氏内部人心惶惶。那些跟着赵天成一起投资海外基金的股东，生怕自己被牵连，纷纷抛售秦氏股票。短短三天，秦氏的市值蒸发了二十亿。

秦少宇撑不住了。他打电话给沈烬，声音沙哑：“沈总，救命。”

沈烬没有立刻答应。他看向苏晚。苏晚点了点头——不是心软，是战略。秦氏如果倒了，城东那块地的开发也会受影响。沈氏和秦氏，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明天上午，来沈氏总部谈。”沈烬说完，挂了电话。

第二天上午，秦少宇准时出现在沈氏集团的会议室里。他比几天前憔悴了很多，眼下有深深的青影，西装皱巴巴的，领带也歪了。他身后跟着两个秦氏的老臣，都是头发花白的老人，眼神里满是疲惫和焦虑。

“沈总，苏小姐。”秦少宇坐下，开门见山，“秦氏需要沈氏的支持。条件你们开。”

沈烬看着他，目光平静。“秦少，你想清楚了？这一开口，秦氏可能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秦少宇苦笑。“站不起来，也比倒了强。我爷爷一辈子的心血，不能毁在我手里。”

苏晚看着他，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这个纨绔子弟，在短短几天里，好像长大了一些。那些被爷爷庇护的日子，结束了。他必须自己扛。

“沈氏可以收购秦氏手中城东地块的百分之五十股权。”苏晚开口，声音清晰，“同时，沈氏会注资秦氏，帮助你们渡过难关。但有一个条件。”

秦少宇看着她。“什么条件？”

“秦氏要清理门户。所有和赵天成有牵连的股东、高管，一律清退。秦氏要彻底和‘彼岸’的残余势力划清界限。”

秦少宇沉默了很久。他身后的两个老臣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低声说：“少宇，这……”

秦少宇抬起手，制止了他。他看着苏晚，点了点头。“好。我答应。”

签完协议，秦少宇站起身，走到苏晚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苏小姐，谢谢你。”

苏晚扶住他。“不用谢。你爷爷是个好人。他不应该被连累。”

秦少宇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直起身，看着苏晚，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苏晚看着他疲惫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曾经是她的对手——不，是沈烬的对手。但现在，他只是一个被生活击垮的年轻人，努力撑着最后一点尊严。

“苏晚。”沈烬走到她身边。

她转过身。

“你心软了。”

苏晚摇头。“不是心软。是觉得，他也挺可怜的。”

沈烬没有说话，只是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