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精神病院的废墟,比上次来时更加破败了。
主楼坍塌的那一半已经被藤蔓和野草覆盖,像一只巨大的绿色手掌,将那些破碎的砖石紧紧攥住。另一半还立着,窗户全碎了,黑洞洞的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苏晚站在铁门前,看着那条通向主楼的甬道,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这里是母亲战斗过的地方,也是“彼岸”在她身上留下封印的地方。
“苏晚。”沈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过头。沈烬站在她身边,背着归墟剑,腰间别着shouqiang。张清远跟在后面,手里拿着罗盘。秦风带着几个保镖,分散在四周警戒。苏哲也来了,他说他想帮忙。
“走吧。”沈烬握住苏晚的手。
两人并肩走进铁门。甬道两侧的杂草比人还高,在风中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败的气味——不是血腥,是植物腐烂的味道,混着泥土的腥气。苏晚的玉佩从踏入这片废墟开始就在发烫,而且越来越烫。
“封印在回应。”张清远低声说,“它感应到了同源的力量。”
苏晚的心一紧。同源的力量——这里也有一个封印?还是封印的源头?
主楼的大门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门框。沈烬打开手电筒,光照进大厅。地上散落着碎石和碎玻璃,墙上的石灰大片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手电筒的光在墙壁上扫过,苏晚看到了符文——不是刻上去的,是画上去的,暗红色的,像血。那些符文他们没有见过,不是铜钱上的花纹,也不是归墟剑上的符文,而是一种更古老、更诡异的符号。
张清远走到墙边,仔细查看那些符文。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是封印符文。”他说,“和‘彼岸’在你身上种下的封印,是同一种。”
苏晚的指尖冰凉。这里果然是源头?她母亲当年放火,没有烧掉这里的一切。那些符文,那些封印的力量,还留在这里。
“能找到和我的封印相连的东西吗?”苏晚问。
张清远点头,从木箱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铜镜,对着墙上符文照射。铜镜反射出手电筒的光,在墙壁上投下一个明亮的圆斑。圆斑移到某个符文上时,忽然停住了。那符文开始发光——不是金光,是暗红色的光,像干涸的血。
“就是这里。”张清远说,“这个符文,和你身上的封印是连着的。”
沈烬走上前,举起归墟剑,准备斩断那个符文。
“等等。”张清远拦住他,“不能直接斩。它连着苏晚的灵魂,斩断了,苏晚也会受伤。”
沈烬的手顿住了。他看着张清远,眼神冷得像冰。“那怎么办?”
张清远从木箱里取出几道符纸,递给苏晚。“你用手按住它。用你的意念,切断它和你的联系。”
苏晚接过符纸,走到那个符文前。暗红色的光在她脸上跳动,像心跳。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按在那个符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