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在她身边坐下。“你觉得你怕什么?”
苏晚想了想。“怕你出事。怕苏哲出事。怕小玉、小鱼那些孩子出事。怕自己保护不了他们。”
沈烬沉默了几秒。“你保护不了所有人。”
苏晚的心一紧。“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试。”
沈烬看着她,目光温柔。“那就试。我陪你。”
苏晚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那枚玉佩贴在她胸口,微微发烫。那道符纸在她口袋里,沉甸甸的。她知道,光靠符纸是不够的。她必须自己面对那道恐惧,那个在深夜压在她身上的东西。
傍晚,苏晚一个人去了“星火”办公室。不是去工作,是去见一个人——小鱼。小鱼今天来城里参加作文比赛,顺路来看看她。两人坐在办公室里,夕阳从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姐姐,”小鱼忽然开口,“你有害怕的事吗?”
苏晚愣了一下。“有。”
小鱼看着她,那双大而明亮的眼睛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我也有。我害怕回到以前的日子,一个人住在出租屋里,没人管我,没人要我。”
苏晚握住她的手。“你不会回去了。你有家,有爸爸妈妈,有姐姐。”
小鱼的眼泪滑落。“我知道。但我还是怕。”
苏晚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什么。恐惧,不是弱者的专利。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事。小鱼怕被抛弃,她怕失去。那些恐惧不会消失,但可以被面对,被接受,被放下。
“小鱼,”苏晚轻声说,“怕也没关系。重要的是,怕完了,还要往前走。”
小鱼点头,擦干眼泪。“姐姐,你也是。怕完了,还要往前走。”
苏晚笑了。那是一个很轻的笑容,却让她心头一暖。
深夜,苏晚躺在床上,等着那个东西。她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来,但知道它一定会来。沈烬躺在她身边,呼吸均匀,睡得很沉。她没有叫醒他,这一次,她想自己面对。
凌晨两点,压迫感如期而至。胸口像压了一座山,四肢僵硬,无法动弹。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一步一步,越来越近。门没有开,脚步声却已经进了房间。那东西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没有呼吸,没有温度,只有沉重。
苏晚没有挣扎。她闭上眼睛,深呼吸。那道符纸在口袋里微微发烫,但她没有用它。她对自己说——不怕。这是她的恐惧,不是敌人。它来自她,也会回到她。
压迫感更重了。那东西似乎在试探她的底线。苏晚咬紧牙关,不让自己退缩。她在心里默念——这是我的恐惧,我接受它。我害怕失去,但我不会让恐惧控制我。
脚步声开始后退。一步一步,越来越远。压迫感渐渐减轻,像潮水退去。苏晚睁开眼,床边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她坐起身,大口喘着气,浑身是汗。但这一次,她没有发抖。
沈烬翻了个身,手搭在她身上。“又来了?”
苏晚点头。“走了。”
沈烬睁开眼,看着她。“你赶走的?”
苏晚想了想。“算是。我跟它说了几句话。”
沈烬没有追问,只是将她揽进怀里。“睡吧。”
苏晚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那枚玉佩贴在她胸口,微微发烫。那道符纸在她口袋里,已经不再发烫了。她知道,那个东西还会回来。但只要她不害怕,它就伤害不了她。
窗外,月亮慢慢移过天空。苏晚听着沈烬的心跳,感受着那安定的节奏。恐惧还在,但她不怕了。因为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有沈烬,有苏哲,有小鱼,有“星火”的每一个孩子。那些她害怕失去的人,也在用他们的方式,保护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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