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薇薇的执念附在身上一个月后，苏晚开始感受到它的力量。

不是情绪波动，不是梦境，而是一种奇异的直觉——她能感觉到别人的痛苦，尤其是那些和苏薇薇相似的女孩。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心里多了一根弦，别人一拨，它就会响。小玉第一次来“星火”办公室时，苏晚就感觉到了那根弦的震动。那个十七岁的女孩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水杯，什么都没说，但苏晚已经知道她在想什么——没有人关心我，活着有什么意思。

“苏姐姐，”小玉后来问她，“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苏晚想了想，然后说：“因为我也有一个妹妹。她和你想的一样。”

小玉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一个月后，“星火”基金成立了一个新的项目，名字叫“薇薇安”。这个名字是苏晚起的，“薇薇”来自苏薇薇，“安”来自安宁。项目的内容是资助那些家庭破碎、缺乏关爱的女孩，不只是给钱，还给陪伴、给心理辅导、给她们一个可以倾诉的地方。

顾清影听到这个名字时，沉默了很久。“薇薇安，”她念了一遍，“是为了苏薇薇？”

苏晚点头：“她活着的时候，没有人拉她一把。现在她走了，我想替她拉别人一把。”

顾清影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然后她伸出手，握住苏晚的手：“我捐五百万。”

苏晚笑了：“谢谢。”

项目启动的那天，苏晚在“星火”基金的办公室里举办了一个小型仪式。来的人不多，有顾清影、张清远、苏哲，还有几个“星火”的骨干。沈烬也来了，站在角落里，安静地看着苏晚发。苏晚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面孔，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薇薇安项目，”她开口，声音很轻，“是以我妹妹的名字命名的。她叫苏薇薇，十九岁去世。她活着的时候，做了很多错事，走了很多弯路。但她不是坏人，她只是一个缺爱的女孩。”

她顿了顿，看着台下那些眼睛。

“这个项目，不是为了纪念她，是为了弥补她的遗憾。她想被看见，想被关心，想被爱。我们帮不了她了，但我们可以帮那些和她一样的女孩。”

台下响起掌声。苏晚看到顾清影在擦眼泪，看到苏哲在微笑，看到沈烬在看着她，目光温柔。

仪式结束后，沈烬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你母亲会为你骄傲的。”

苏晚摇头：“不是为我母亲，是为薇薇。”

沈烬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她想要的一切。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她的手握紧了一些。

傍晚，苏晚一个人去了苏薇薇的墓地。

夕阳将松柏的影子拉得很长，墓园很安静。苏晚蹲在墓碑前，从包里取出一个小小的徽章，放在碑前。徽章是银色的，上面刻着两个字：薇薇安。

“薇薇，”她轻声说，“我建了一个项目，用你的名字。以后，会有很多像你一样的女孩，得到帮助。她们不会走你的老路。”

风吹过松柏，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

苏晚伸出手，轻轻抚过照片上的笑脸。“你留给我的执念，我收到了。它不是诅咒，是礼物。它让我看到了别人的痛苦，让我知道该怎么帮他们。”

她站起身，看着那块墓碑，看了很久。

“薇薇，下辈子，做个快乐的人。”

她转身离开。身后，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墓碑上，像一次无声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