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影很快发来一个地址——城东的一栋废弃写字楼。苏晚看着那个地址,心猛地一沉。那是苏哲公司附近。她拨通苏哲的电话,响了很多声才被接起来。苏哲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疲惫:“苏晚,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周曼妮的事,不是我干的。”
苏晚沉默了一秒:“你知道是谁?”
苏哲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彼岸’。他们知道周曼妮接触过你,知道她给你提供了信息。他们——在清理门户。”
苏晚的指尖冰凉。清理门户——陈伯衡死了,沈宏被清出去了,现在轮到周曼妮。下一个是谁?她?沈烬?还是苏哲?
“苏哲,”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你要小心。”
苏哲笑了,那笑声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我知道。你也是。”
挂了电话,苏晚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阳光照在高楼大厦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但她知道,一切都不同了。周曼妮失踪了,苏哲被盯上了,“彼岸”在清理门户。而她,可能是下一个目标。
“沈烬。”她转身。
沈烬站在她身后,显然听到了电话的内容。他的表情平静,但眼神冷得像冰。“我会让秦风加强安保。你这段时间,尽量不要一个人出门。”
苏晚点头。她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微凉,却让她感到安心。
“沈烬,”她轻声说,“我们一定能找到归墟。一定能关上那扇门。”
沈烬看着她,目光深邃如夜海。然后他点了点头:“一起。”
窗外,阳光正好。那枚玉佩贴在她胸口,微微发烫。那枚铜钱挂在他脖子上,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两把钥匙,还在等待那个时刻。
傍晚,秦风带来了周曼妮的消息。她找到了——在城郊的一处废弃厂房里,昏迷不醒,身上没有外伤,但生命体征很不稳定。医生说,她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生命力,细胞活性急剧下降,和当年苏薇薇的症状一模一样。
苏晚站在医院走廊上,透过玻璃窗看着病床上的周曼妮。那个曾经骄傲的、不可一世的女人,此刻苍白如纸,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她在哪里被发现的?”沈烬问。
秦风压低声音:“城郊那家废弃精神病院附近。”
苏晚的心一沉。又是那里。三十年前的那场大火,如今又添了新的受害者。“彼岸”在清理门户,用最残忍的方式。她握紧胸口的玉佩,感受着它传来的温热。母亲用命换来的东西,她不会让它白费。周曼妮的命,她也不会让它白费。
“沈烬,”她转身,“我要去那个精神病院看看。”
沈烬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我陪你去。”
两人并肩走出医院。夕阳将天空染成金红色,远处的建筑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柔和。苏晚握着沈烬的手,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那个精神病院,是母亲最后战斗过的地方,也是“彼岸”在这座城市最早的据点。三十年了,它还在那里,像一个不灭的伤口。而她,要去揭开那个伤口。
车子驶向城郊。窗外,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苏晚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那枚玉佩贴在她胸口,微微发烫,像是在说——去吧。完成你母亲未完成的事。
苏晚握紧那枚玉佩,沈烬的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掌心微凉却沉稳有力。车子穿过逐渐稀疏的街灯,驶入城郊的黑暗,那座废弃精神病院的轮廓,正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前方的夜色中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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