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珊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她最终低下头,灰溜溜地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苏晚和顾清影。顾清影转过身,看着苏晚,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意味:“她经常找你麻烦?”
苏晚摇头:“不算经常。只是偶尔。”
顾清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苏小姐,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苏晚看着她,等待下文。
顾清影的声音压得很低:“陈珊珊的父亲陈伯衡,和‘彼岸’有关系。这件事,你知道吗?”
苏晚的心微微一紧。她知道。但顾清影怎么知道?
顾清影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我父亲临终前告诉我的。他说,陈伯衡是‘彼岸’在本地的重要棋子。让我小心他,也让我……提醒你。”
苏晚看着她,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这个女人,曾经把她当情敌,曾经在宴会上对她冷嘲热讽。但现在,她在提醒她小心危险。
“谢谢你。”苏晚真诚地说。
顾清影摇头:“不用谢。我说过,你母亲的事,我一直记着。”
两人并肩走回宴会厅。晚宴继续进行,歌舞升平,觥筹交错。苏晚坐在主桌,看着台上的表演,心中却想着另一件事——陈伯衡还在逃。“彼岸”的首领还在某个地方,等待着下一次机会。而她,必须做好准备。
晚宴结束时,已经是晚上十点。苏晚走出酒店,发现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沈烬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看到她出来,他站直身体,走过来。
“冷吗?”他将咖啡递给她。
苏晚接过,喝了一口。温度刚好,是她最喜欢的拿铁。
“你怎么来了?不是有应酬吗?”她问。
沈烬揽住她的肩,朝车子走去:“结束了。来接你。”
苏晚靠在他肩上,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身后,酒店大厅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颗星星。顾清影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挂着一个释然的笑容。她转身走回大厅,消失在灯光中。
车上,苏晚从包里取出那枚胸针,递给沈烬:“顾清影给我的。说是她父亲在现场找到的。”
沈烬接过胸针,对着车内的灯光仔细看。银质已经发黑,但花纹依旧清晰。那朵花,和铜钱、玉佩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你母亲的东西。”他说。
苏晚点头:“那场大火之后,她父亲在现场找到的。一直留着,直到临终前才交给她。”
沈烬沉默了几秒,然后将胸针递还给她:“好好收着。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又多了一件。”
苏晚将胸针小心地收好,和那封信放在一起。两样东西,一个是母亲留下的,一个是父亲留下的。它们在她包里相遇,像两个迟到了三十年的和解。
“沈烬,”她轻声说,“顾清影说,陈伯衡和‘彼岸’有关系。她父亲临终前告诉她的。”
沈烬的目光变得深邃:“我知道。阿k一直在查他的下落。”
苏晚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沈烬,你说‘彼岸’的首领,到底在哪里?”
沈烬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低:“不管在哪里,我们都会找到。”
苏晚点头。她知道他说得对。不管那个“不是一个人”的东西藏在哪里,不管它有多强大,他们都会找到。因为那是母亲用命换来的使命。因为那是他们共同的命运。因为那是——归途。
车子驶过城市的街道,窗外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苏晚握着那枚胸针,感受着它传来的微凉。三十年了,这枚胸针终于回到了它主人女儿的手中。而母亲的秘密,也在一点点揭开。
那枚玉佩贴在她胸口,微微发烫,像是在说——做得很好。继续走。
苏晚闭上眼睛,唇角微微上扬。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星火”还有好多事要做,“彼岸”的威胁还在。但只要有他在身边,她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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