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莉看了他一会儿,忘记了周围的这些人。她开始把握自己扮演的角色的心理,嘴上露出一丝淡漠的微笑,按照台词的指示转过身来,朝窗子走去,就好像他不在场似的。她这么做的时候,姿态是那么优美,让人看了着迷。
“那个女人是谁啊?”导演一边看着嘉莉和班贝格的那场戏,一边问。
“麦登达小姐,”昆塞尔说。
“我知道她的名字,”导演说,“但是她是干什么的呢?”“我不知道,”昆塞尔说。“她是我们一个会员的朋友。”“嗯,我看她在这些人中最有主动精神--看起来对正在演的戏很感兴趣。”“而且很美貌,对不对?”昆塞尔。
接下来在面对舞厅里所有人的那场戏里,她演得更精采了,导演不禁露出了微笑。他被她的魅力吸引住了,就主动走过来和她说话。
“你以前演过戏吗?”他奉承地问。
“没有,”嘉莉说。
“你演得这么好,我还以为你以前上过台呢。”嘉莉只是不好意思地微笑着。
他走开去听班贝格先生念台词。他正有气无力地念着一段热情激昂的台词。
莫根太太在旁边都在眼里。她用发亮的黑眼睛妒忌地瞅着嘉莉。
“她不过是一个下贱的戏子而已。”她这么一想心里得了些安慰,于是她就把她当戏子来鄙视和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