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以后还。”

“怎么还？”

“活着。”

闻人翊说得很平静。

“别让我重新找搭档。”

萧凛笑了一声。

“要求这么低？”

“重新磨合很麻烦。”

“原来只是怕麻烦。”

“嗯。”

闻人翊没有否认。

可两个人都知道。

事情早就不只是这样。

车最终停在闻人翊住所楼下。

发动机熄火。

车内一下安静得更加明显。

闻人翊解开安全带。

却没有立刻下车。

萧凛也没有催。

两个人隔着很近的距离坐着。

窗外路灯透进来。

在闻人翊侧脸上留下很浅的一层光。

萧凛忽然觉得。

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看过他。

明明这张脸已经看了不知道多少次。

闻人翊察觉到他的视线。

转过头。

“怎么？”

“没什么。”

萧凛没有移开。

闻人翊也没有。

空气安静了几秒。

原本那些可以随口带过的玩笑。

在这一刻忽然都变得不太合适。

萧凛伸手。

很自然地替闻人翊理了一下刚才被安全带压乱的衣领。

动作做出来以后。

连他自己都停顿了一瞬。

闻人翊没有躲。

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萧凛的手指还停在衣领旁。

距离颈侧很近。

他最后没有立即收回。

而是轻轻拍了一下闻人翊肩膀。

像以前很多次行动之前那样。

只是这一次。

手停留得明显更久。

闻人翊忽然伸手。

握了一下萧凛的手腕。

没有用力。

也没有立刻松开。

两个人谁都没说什么。

可某种长期以来始终没有被真正说出口的东西。

似乎已经第一次拥有了清晰形状。

片刻后。

闻人翊才放开手。

“萧凛。”

“嗯？”

“你最近是不是准备做什么？”

萧凛眼神微微一变。

“怎么突然这么问？”

闻人翊看着他。

“你找团长。”

“不是为了认识他。”

“也不是为了别的目的。”

萧凛没有回答。

闻人翊继续说道：

“你从很早以前就想找到他。”

“宴会回来以后。”

“你又突然把大家聚到一起。”

“还主动回忆以前的事。”

“太明显了。”

萧凛轻轻叹气。

“我以为自己表现得挺正常。”

“别人可能看不出来。”

闻人翊说道。

“我看得出来。”

萧凛沉默。

最终没有否认。

闻人翊也没有追问他到底准备做什么。

只是推开车门之前。

忽然停住。

“我不问。”

“但有一件事。”

萧凛抬眼。

闻人翊望着他。

语气依旧很轻。

却比任何时候都认真。

“平安回来。”

萧凛没有立刻说话。

闻人翊继续道：

“我会等你。”

车外的夜风从门缝灌进来。

萧凛望着他。

过了几秒。

忽然伸手。

一把将闻人翊拉近。

不是拥抱得很紧。

只是短暂地让两个人肩膀贴在一起。

闻人翊身体僵了一瞬。

却没有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