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她张开双臂的瞬间,谢宸足尖轻点,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温禧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他按在怀里,飘飘落地。
不擅长撒娇的她,此时有些害羞。
谢宸接住了她的这份害羞,并未开口,而是将人搂得更紧了些,嘴角弯起幸福的弧度。
咚咚,咚咚,咚咚咚。
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声。
等到温禧的心跳声停不下来,谢宸这才牵着她进了小木屋。
小木屋比温禧想象中要……不小。
东面是床跟衣柜,中间有木桌跟椅子,桌子上还铺了一块桌布。
旁边还摆着一张她喜欢的躺椅。
西面有一个灶台,灶台上的锅正在冒着白气。
碗筷调料一应俱全。
温禧都不用细看,就知道那些肯定是从酒楼拿来的。
香气就是从灶台上传来的,有鸡肉的鲜香和山药的清甜。
鸡肉山药粥,是她喜欢的。
“这小木屋,是你的?”
谢宸闻摇了摇头:“不是。”
温禧有些疑惑,这陈设怎么看都像是他准备的:“那你怎么随随便便就进来了?这叫私闯民宅。”
谢宸将她牵到躺椅旁边,扶着她坐下:
“我是跟马场的主人一起进来的,所以不算随便。”
马场的主人?
温禧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这里就只有她跟谢宸两个人啊。
她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名字:“我?”
“嗯,昨日转到了你的名下,这一整片马场,包括这个小木屋都是你的了。”
温禧:“……”
温禧大脑快速整理。
昨日突然送来的骑装,今早与往常完全不一样的装束,再加上现在这个马场。
活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想起自己昨日见过的人,所有的一切都连起来了。
他吃醋了!
不过这制作的方式有点小众,还有点豪气。
谢宸回到灶台旁,熟练地继续早上啊不,半夜没做完的菜。
温禧的视线一直跟着他的手。
凉菜应该已经拌好了,因为他闻到了芝麻和酱汁的香气。
他拿起了蒸笼,又开始打鸡蛋。
应该是想蒸个鸡蛋羹给她吃。
旁边的盆里有一盆的面糊,上面绿绿点点的,应该是葱花。
他捡了一半焼得正旺的柴,到旁边的小灶上。
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平底锅来,用刷子蘸油、抹匀。
油热后舀了一勺面糊进去,用铲子摊开,滋啦一声,浓郁的葱油香便冒了出来。
温禧看着那摊煎饼的铲子,眸色暗了暗。
好好好。
他最好是照着她的图样定做的,不是把自己的那一个给拿走了。
谢宸的动作比她想象中还要熟练。
手腕翻转下,一个煎饼很快就出了锅。
温禧看着那道背影,看着看着,忽然开口:
“谢岁安。”
谢宸的手一顿,转过身来,挑了挑眉:
“嗯?”
温禧弯起眉眼:
“你娘是不是到淮州府了?”
谢宸手里的铲子,僵在了半空中。
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然后他慢慢放下铲子,看向温禧时,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你都知道了?”
温禧点了点头,她心里早就有了猜测。
钱夫人带着三位女先生,就那样突然出现在了幸愿食府,没有任何征兆,出手还那么豪横,还自称“谢大人所托”。
她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那三位先生一个比一个厉害,晚清先生的才学根本不输庄先生。
像陶满那样的算术天才,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请到的。
身份尊贵,又有钱。
除了谢宸那个出生皇室、还是大夏朝首富的娘,温禧想不到第二个人。
谢宸看着她带着笑意的眼睛,心中紧张不减。
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声音带着歉意:
“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对不住,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温禧打断了。
“所以,我要嫁给你了,对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两个人身上。
灶台上的锅还在冒着细细的白雾,第二勺下锅的面糊滋滋响着,发出了抗议。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只是深深地看着对方的眼睛。
狂喜涌上心头,谢宸有些不敢置信。
喉咙微微滚动,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温禧此刻的心,完全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突然说出了这句话。
或许是近日相处的种种,让她动了成亲的念头。
亦或许是她无比确定。
那个人,就是他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甜蜜。
过了好一会,谢宸才慢慢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颤抖着,沙哑着问:
“那你、愿意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