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过后,幸愿食府的最后一桌客人也摇摇晃晃地走了。
霜降和陈任卿一边理账,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就在这时,店门口忽然传来一道爽朗的女声:
“请问这里是幸愿食府吗?”
陈任卿抬头,就见门口站着四名女子。
在前面的那位妇人,周身金贵,瞧着三十左右的年纪,不怒自威,浑身透露着一股华贵气度。
后面的那三名女子,一个安静,一个温柔,还有一个笑起来有两个浅酒窝。
陈任卿立马就迎了出去:
“几位是要用膳吗?抱歉,我们午市已经结束了。”
贵妇人笑着摇了摇头:
“不用膳,我找你们东家温姑娘。我姓钱,受谢大人之托,来送几个人来。”
陈任卿听到了关键词,立刻将人引了进来。
温禧正在躺椅上慢悠悠地晃悠。
琢磨着什么时候,把谢府那位手艺高超的按摩师再请过来给她按按。
果然由奢入俭难。
这才闲清闲了几日,中午一忙起来就浑身不得劲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陈任卿的声音。
温禧睁开眼,一脸茫然。谢宸派来的?他派人来干什么?
她揉了揉太阳穴,起身走到大堂,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那里的四个人。
为首的妇人刚好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温禧愣了一下。
她从未在淮州府见过这般雍容华贵的人,大概率是从京城来的。
眉眼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通透,像一朵正在盛开的牡丹,雍容大气。
钱琳姬看着温禧眼睛也亮了,心里那股难以抑制的喜悦涌了上来。
这就是她儿媳妇?
臭小子眼光不错嘛。
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衣衫,简单干净。
头发用丝线绑了两条大大的辫子。
整张脸明艳大气,笑起来散发着阳光一样温暖的气息,看着就让人舒坦。
而且这姑娘的眉眼间带着一股清明劲儿,一看就是有主意的。
钱琳姬越看越喜欢,心里默默给谢宸鞠了一躬。
她的嘴角忍不住弯了弯,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笑意和欢喜。
要不是不想这么快暴露身份吓到她,她真想拉着她的手好好亲热一番。
温禧被她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这人怎么一直盯着她?
那眼神也太热了,像是发现了什么珍宝,想要带回家收藏一样,看得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轻咳一声,上前微微行礼:
“这位姐姐,您找我?”
姐姐?
钱琳姬心里的蜜罐子被打翻了,一个劲儿地往外冒甜水,甜到他嘴角都压不住了。
她连忙清了清嗓子,压下心里那股子快要溢出来的兴奋,还是想先将称呼变过来,上前一步扶住温禧的胳膊:
“小美人不必多礼,我姓钱,你叫我钱夫人便好,今日来是受谢大人所托,给你送几个人。”
她说着侧身让开,一一介绍身后的三个女子:
“这位是晚清。”她指了指眉眼清冷、身量纤细的女子,“经史子集样样精通,写得一手好字,在我手底下管文书,经义、诗词、书法都可以教。”
晚清上前一步,微微扶了扶身,声音轻轻冷冷道:“温姑娘安好。”
“这是舒瑶。”她又指了指气质温柔的那名女子,“擅长启蒙,我府上的女学启蒙班就是她教的。”
舒瑶声音软软的,如春风拂柳:“温姑娘好。”
“这位是陶满。”是一个圆脸杏眼的姑娘。
“他的算术极好,心算比算盘还要快。在我府上几百本账目都过目不忘,教那些姑娘们算数、记账、掌家都可以。”
陶满上前一步,笑嘻嘻地福了福身:
“见过温姑娘。”
温禧看着她们,消化着刚才那些话,后知后觉,这就是谢宸帮她找来的凌云书院的先生。
虽然三人的神情多多少少都有些没兴趣,甚至笑的也有些敷衍。
但愿意来一趟,她真的很感激。
不敢怠慢,行了她自穿书以来最标准的一个礼:
“温禧谢过姐姐。”
钱琳姬抓住她的手,慢悠悠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