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赚的,从来都不是他们的银子。”
沈惊鸿听完,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就笑了,拿起桌上的酒壶,遥遥一敬:
“难怪。”
江予妍听得似懂非懂,可她也不想庄子里有外男,这是个放松的地方,若一板一眼、循规蹈矩,跟在家里有什么区别。
一口气饮下了小半壶酒,沈惊鸿撑着脑袋,目光迷离地问:
“当真,一个男客都不接?”
“自然。”温禧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但右眼皮跳了跳,感觉不是什么好话。
沈惊鸿慢慢地“哦”了一声,放下酒壶,身子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她的肩膀上:
“那……谢大人来了呢?也不让进?”
温禧被她这么一问,忽然想起肩膀上有几个淡淡的红色印记。
是昨晚谢宸说“不够”留下的。
气的她今日决定直接住在山庄里,不回酒楼了。
温禧抬手扯过一条披帛,将肩头拢了拢,正好把印记全都藏起来。
她轻咳了一声,抬起下巴,若无其事:
“我昨日把规矩下死了,他也不能来。”
某位被赶回安园独守空房的人,重重打了个喷嚏。
齐林进来添了个炭盆,陪着他家大人继续熬夜批公文。
另一边的沈惊鸿拖长了语调,似笑非笑地看向她的手,又扫回脸上:
“我还当谢大人是例外呢。”
温禧挑了挑眉,眸光在沈惊鸿跟江予妍身上流转:
“谁是例外,不是一目了然?”
“我!是我!我就知道在温姐姐心里,我们是例外的。”
江予妍一边说一边开始脱外衫:
“我要进去跟温姐姐一起泡,沈姐姐,你也下来吧。”
-
第二日,辰时刚过。
温泉山庄脚下,一辆辆马车就已经套好了,送过夜的客人们回城。
沈惊鸿依旧骑着她那匹枣红大马,一身利落。
江予妍挑开车帘,透出探出半个脑袋:
“沈姐姐,你真不跟我们一块坐车吗?”
“不了。”沈惊鸿翻身上马,缰绳一勒,马便欢叫出声,仿佛已经迫不及待驰骋了,“还是骑马自在。”
江予妍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温禧:
“温姐姐,你坐我车吧,我车里有软垫,还有我娘给我装的果子,咱们路上吃。”
温禧假装没看到不远处来接她的谢某人,笑着上了江府的马车:“好。”
她昨日也泡了温泉,现在浑身的骨头都松了,只想找个软和和的地方窝着。
马车开始行驶,沈惊鸿胯下的枣红马并没有如愿驰骋,而是由主人慢慢骑在马车旁边护着,三个人一同回城。
谢宸眼睁睁看着温禧远去,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多了些落寞。
那日他确实有些逾矩了。
齐林骑着马缓缓上来:“大人,咱们……”
“远远跟上吧。”
齐林抿了抿唇,得,主子不得眼,做侍卫的也只能跟着受罪了。
温禧这边,马车里的软垫特别舒服,她往上面一靠,就迷迷糊糊犯困。
江予妍则将帘子打开,小嘴巴巴地跟沈惊鸿和温禧聊天。
一会说昨日的东坡肉有多好吃,一会又说那玉容膏敷在脸上有多滑。
并且决定回去就要带着她娘来体验体验。
温禧表示可以给一个友情价。
但被她严厉地拒绝了。
温禧也没有坚持。
车轱辘转了半个时辰,三人就进城了。
可还没走远,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江予妍撩开车帘,“怎么不走了?”
赶车的车夫还没来得及答话,一个穿着江府下人衣裳的小厮,就气喘吁吁地从街角跑了过来:
“小姐!表少爷考中崇文书院了。”
“真哒?”
江予妍眼睛立刻就燃起小星星了,她一把掀开车帘,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真的考上了?他还那么小。”
“真的真的,榜都已经贴出来了,表少爷是这一届年纪最小的,直接进了上堂!”
小厮用力点着头,脸上的肉都在跟着晃。
江予妍裂开嘴角,笑容一直漫到了眼睛里。
徐明轩这几月有多努力她都看在眼里。
一次便考中,她是真的为他高兴。
她又回到马车上,双手握住温禧的胳膊,轻轻晃了晃,眼神里满是期待。
温禧被他晃得有点头晕,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柔声道:
“知道了知道了,中午在我那留一间包房,我亲自下厨给他做两道菜庆祝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