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吓唬我,我们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
“就是,我们就是来要积分的,你们不给就算了,还动手打人,给我们扣帽子!”三角眼也赶紧接上。
温禧:“你们说了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方才是谁说几位府衙的大人都是这的常客?满屋子的客人可都听着呢。”
话音刚落,旁边围观的客人里,立刻就有人站了出来:
“没错,我听见了,就是那个圆脸说的。”
“还影射幸愿食府跟官府有关系,我可以作证。”
一时间好几个客人都站了出来,七嘴八舌地指着。几个书生。
温禧看向梁轩:“你带这位客人去趟官府,把这里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出来。”
“好的东家。”
他们的酒终于醒了。
原本以为温禧只是个女子,搬出官府来,肯定就怕了,乖乖给他们合并积分。
没想到反而拿他们的话将了他们一军。
这事要真闹到官府去,他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三角眼哆嗦了半天,最后只能色厉内荏地憋出一句:“你们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几人对视一眼,没人敢说一个字,拨开人群,灰溜溜地跑了,转眼就没了影。
店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哈跑了?”
“这胆子也太小了吧,还吓唬人呢。”
“想钻空子不成,还拿大帽子压人,活该!”
温禧看着他们跑远的方向,脸上的冷意慢慢收起,换成了平日里那副温和的模样:
“多谢诸位愿意作证,影响了诸位的雅兴,每桌赠送一壶酸梅汤,以表歉意。”
众人笑着道谢,登记积分的队伍又动了起来。
“下一位。”
-
崇文书院。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新学子面询之日。
大夏朝的官学,向来是由乡里或者县里保举,参加笔试,笔试过后方能进入最后的面询。
很多官学的面询都是走个过程罢了,可崇文书院不同。
贺兰霖亲自定下规矩,面询要考口试经义、辨析义理,若是答得不好,即使过了笔试也照样不收。
所以正院里头乌泱泱站了一片年轻的学子,一个个穿着长衫,手捧书卷,低头默背。
徐明轩站在末尾,背挺得笔直。
他的年纪是这群人里面最小的,此次的笔试成绩是甲上,可即使如此,面询还是不免有些紧张。
在淮州府单独住了这些日子,也到最后检验成果的时候了。
他正默着书,旁边忽然凑过来了一个人。
“这位兄台。”
徐明轩抬起头,就见一个身形略壮的少年,正一脸热络地冲他拱手。
徐明轩回以一礼:“兄台有何指教?”
“不敢当。”小胖墩笑嘻嘻地说,“就是瞧着兄台面生,不像是淮州府的人,也是拿了推荐信,才来崇文书院的吗?”
徐明轩点了点头,淡淡“嗯”了一声。
他本就不是爱交际的性子,这会儿又等着面询,实在没心思跟人闲聊。
可那小胖墩却是个自来熟,见他点了点头,立马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实不相瞒,我也是。”
“我爹是行商的,花了不少银子,才托人把我送过来。”
他左看右看,见没人注意,才继续说:
“兄台,你也是为了崇文书院的食盒来的吧?”
徐明轩一愣,再次抬头一脸茫然,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食盒?”
为什么是食盒?
小胖墩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你不知道?”
“崇文书院有三大堂,每月进行一次月校,美堂排名前十的,中午可以免费领幸愿食府的专属食盒。”
“幸愿食府你知道吧?他们家的菜,据说好吃的能让人把舌头都吞下去。那食盒还是他们东家亲自配的,日日不重样。”
他又将声音压低了些:
“听说今年淮州府秋闱的榜首,就是每日三顿都吃他们家的菜,他们家的菜指定有些说法。”
他一边说一边咽了口唾沫,指了指院子那头的学子:
“你瞧瞧他们,都是为了这个食盒来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