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顶的十几个黑甲死士连惨叫都没发出。巨大的气压差瞬间震碎了他们的内脏，七窍喷出黑血，跟木头残骸一起飞上了天。

紧接着，下方盾阵里的两个炸药包也接连爆炸。

猛火油混着黑火药，化作两道冲天火柱。铁皮巨盾在冲击波面前被揉成废铁，连同举盾的士兵一起被掀翻。方圆十丈内，地面上的冻土被生生刮去了一层。

没有残肢断臂，只有被震得七窍流血，软绵绵的倒在地上的尸体。

冲击波扫过城墙，夯土扑簌簌的往下掉。雷豹张着嘴，感觉肺里的空气都被抽空了，耳朵里除了嗡嗡的轰鸣，什么都听不见。

城外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黑甲私兵，此刻已经崩溃了。被炸碎的攻城塔残骸还在熊熊燃烧，猛火油附着在木块上，怎么扑都扑不灭。另外两台攻城塔的推车手直接扔下推杆，连滚带爬的往回跑。

“这是天罚！！是天罚！！！”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残存的私兵彻底炸了营，丢盔弃甲的向后方溃逃。将官的无头尸体倒在血泊中，连那匹战马都被震碎了心脏。

萧北野慢慢放下捂住耳朵的手，看着城外的炼狱，眼里全是震撼。

他打过无数次仗，见过突厥人的抛石机，也见过大燕最精锐的神机营。眼前这种简陋到了极点，却能爆发出毁天灭地威力的武器，彻底颠覆了他对战争的认知。

叮！越级摧毁重型攻城器械，全歼敌军先锋营。获得战役积分3000点。

系统判定：宿主威慑力大幅提升，甲字营忠诚度已锁定至绝对狂热。当前可用积分：26640点。

沈清棠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到垛口前。

这没良心炮的威力确实惊人，但也极度消耗火药。刚才那一下，就烧掉了六十斤高纯度黑火药。

“大当家威武！”雷豹终于回过神来，扯着嗓子嚎了一嗓子，激动的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城墙上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沈清棠却没有笑。她的目光越过燃烧的残骸，死死盯着敌军后方那片深沉的黑暗。

那里，一面绣着“李”字的黑色战旗依然矗立在风中，纹丝不动。

“兵部尚书亲自督战，不会就这么点手段。”萧北野走到她身侧，陌刀的刀锋在火光下泛着冷意，“攻城塔也许只是个幌子。”

仿佛在印证他的话，系统面板突然在沈清棠的视网膜上疯狂闪烁，刺眼的红框弹了出来。

警告！高危警报！

地质扫描模块检测到异常：大量高浓度酸性腐蚀物正在逼近赤沙镇南侧城墙地基！

土墙承重结构稳定性下降中：90%……82%……75%……

沈清棠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