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将一死,剩下的飞熊死士彻底崩溃了。
“一个不留。”沈清棠甩掉刀刃上的血珠,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赵虎带着陌刀队开始了最后的清剿。
中军帐前。
陆铮浑身是血,左臂软绵绵的垂着,右手死死握着一把已经卷刃的横刀,背靠着残破的帐门。在他脚下,堆着十几具死士的尸体。
听到外面的厮杀声渐渐平息,陆铮艰难的抬起头。
风雪中。
那个穿着粗布袄子,披着羊皮大氅的女人,提着滴血的长刀,踩着满地残肢,一步步向他走来。
火光映照在她的侧脸上,冷峻,肃杀,宛如从修罗场里走出的杀神。
“沈……沈姑娘……”陆铮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了,双腿一软,顺着帐门滑坐在地,眼泪混着血水流了下来,“您来得……太快了……”
沈清棠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一眼他深可见骨的左臂伤口。
“干得不错。”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扔进陆铮怀里,“撒上,死不了。”
说完,她转身推开了中军帐破碎的木门。
帐内没有点灯。
浓烈的药苦味跟血腥味混杂在一起。
借着帐外的火光,沈清棠看到萧北野坐在行军榻上。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胸口包扎的白布已经被鲜血重新染红。
他的脸色苍白的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手里,死死攥着一把短刀。刀尖对着帐门。
看到走进来的沈清棠,萧北野握刀的手猛的一颤。
“你……”他的声音沙哑的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回来了。”沈清棠将佩刀插回刀鞘,随手解下身上沾满冰雪的羊皮大氅,扔在旁边的椅子上。
萧北野看着她,看着她粗糙布衣上溅到的血点,看着她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
“落雁谷……”他咬着牙问。
“突厥左贤王的大纛被我折了,主力溃退三十里。”沈清棠走到炭盆前,用铁钳拨弄了一下快要熄灭的木炭,“这边怎么回事?”
萧北野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他松开手,短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李兆林的手笔。”他靠在床柱上,大口喘着气,“他算准了你会带精锐去落雁谷。这八百死士一直混在御林军俘虏里装怂,用锯条开了镣铐,夺了械库。”
“那两千多御林军俘虏呢?”
“没反。”萧北野扯出一个冷笑,“被这帮死士杀了几十个,全吓破胆了,现在蹲在西大营的校场上抱头尿裤子。”
沈清棠点点头。没有成建制的暴乱就好办。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赵虎粗犷的声音。
“大当家!都宰干净了!从那独眼龙身上搜出个东西!”
沈清棠掀开帘子走出去。
赵虎双手递上一个防水的油布包,上面还沾着死士首领的脑浆。
沈清棠皱着眉,用刀尖挑开油布包。
里面没有信件,没有兵部的调令,只有一张羊皮卷。
沈清棠展开羊皮卷,目光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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