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盔歪了，华贵的黑貂大氅烧穿了几个大洞，散发着焦臭味。

“大汗！退吧！那是南朝人的妖法！是天罚啊！”一名满脸黑灰的千夫长连滚带爬的扑到他脚边，哭喊声凄厉。

“噗嗤！”

呼延灼反手一刀，直接剁了千夫长的脑袋。

滚烫的血溅在周围几个突厥将领脸上，惊恐的骚动瞬间被压了下去。

“什么妖法！那是火器！”呼延灼眼珠子通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饿狼，死死盯着落雁谷城墙上那根还在冒烟的青铜管。

他常年跟中原打交道，见识过兵部的火器。但那种玩意儿顶多听个响，怎么可能打出五百步？还威力这么大？

但他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那东西打完一次，南朝人正在手忙脚乱的往里塞东西。

“不能连发！它装填极慢！”呼延灼扯着嗓子怒吼，一把夺过旁边亲卫的长矛，直指城墙，“督战队上前！吹冲锋号！趁他们没装好，给本王冲过去！拿下城墙，三日不封刀！”

“呜——呜——”

低沉苍凉的牛角号再次吹响。

后方阵列中，两千名充当督战队的突厥血狼卫拔出弯刀，驱赶着前方被炸懵的步卒跟轻骑兵。

“冲！退后者死！”

一万多名突厥残兵像被鞭子抽打的羊群，嚎叫着再次向落雁谷冲来。

城墙上。

“大当家，他们又冲了！”王猛趴在垛口，看着黑压压涌来的人潮，头皮一阵发麻。

“老规矩，垫沙袋，仰角调低五度！”沈清棠面无表情，把***塞进炮口，用木杆狠狠顶到底。

几个甲字营的汉子现在对沈清棠已经是盲目崇拜，根本不怕什么突厥人。他们嗷嗷叫着扛起沙袋，垫在花岗岩底座后方。

“火门插引信！”

沈清棠退后半步，目光越过冲锋的突厥散兵线，死死锁定了后方那面迎风招展的黑色狼头大纛。

擒贼先擒王。

“三百步。”她在心里默念系统给出的测距数据。

突厥人冲锋的速度极快。两百五十步。两百步。

“点火！”

沈清棠厉声冷喝。

铁老头哆嗦着拿着火折子，凑近火门。

“嗤嗤嗤——”

引信快速燃烧。

“所有人，捂耳朵！张嘴！”

“轰——！！！”

又是一声撕裂耳膜的恐怖巨响。

橘红色的枪口焰喷出两丈远，狂暴的后坐力让几百斤重的青铜缸体带着花岗岩底座猛的向后一挫，在马道上犁出两条深深的白痕。

一颗黑色的生铁球撕开风雪，带着死亡的尖啸，越过冲锋的突厥前军头顶，直扑后方的督战队阵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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